第7章 這就是讓冰塊臉半夜爬牆的女子?果然有點意思
“小七,你回來了?”沐辭看著麵前抱著她的小姑娘,柔聲問道。
“是呢,這一走就是三個月,可把我給累壞了,昨日回來,便聽說了你,我就與五姐姐說,定要帶她來找沐辭姐姐做妝麵。”宰相府七小姐魏小七說道。
眾人循聲望去,馬車上下來一女子,月白色的長裙,裙邊鑲著淡黃色,這女子,妝容整潔,麵容白淨、皮膚細膩,眉眼溫柔,舉止端莊雅緻,渾身上下透著一股子大家閨秀的絕好氣質。
“君傾,你回來了?”歐陽逸的聲音透著一股子驚喜意味,惹的沈清辭也側頭看過去。
“世子爺也在這裡?這麼多人圍著,是出了什麼事兒嗎?”魏君傾緩步走來,一晃眼看到了一側白布蓋著的屍體,她的臉色不由得白了幾分,腳下更是錯步往一側讓了讓。
“過來一些,彆嚇著了!”歐陽逸用摺扇輕輕的扒了一下魏君傾的胳膊,拉著她往自己身邊去。
魏君傾不著痕跡的落下手腕,避開了歐陽逸的扒拉,她走到沈清辭麵前,笑著道:“小七和我說好幾日了,說知道你來了京城,也知道你開了鋪子,若不是昨日她被祖母拉著不讓走,半夜裡她都要來找你的。”
“小七還是這性子。”沈清辭笑著拍了拍魏小七,道:“家人團聚纔是最重要的。”
“沐辭姐姐,這麼多人圍著乾什麼?我怎麼瞅著……不像有好事呢?”魏小七轉身,盯著喪彪上下看著:“你是什麼人?這屍體是你送來的?怎麼,想找我沐辭姐姐的晦氣?”
“不是的,七小姐,事情是這樣的……”喪彪如此這般一說。
這喪彪到底也是混江湖的,他是城西賭坊的十二當家的,平時就靠著收點兒保護費,敲詐一下弱小,因為滿身肥肉,樣貌凶悍,靠嚇唬老實人過日子。
江湖混多了,他也知道見機行事。
從昨晚到辰時的亂葬崗所發生之事,他一點兒都冇有添油加醋。
“所以,這人說來找我沐辭姐姐,你看到他進門了?”魏小七問完喪彪,又問眾人:“誰看到他來凝香閣了?”
“冇有!”
現場冇有一人可以作證。
“然後,他死了,就說是我沐辭姐姐殺的?”魏小七盯著喪彪,抬手抽出腰間鞭子,狠狠的一下子就打在喪彪身上。
“啪!”
聲音響亮,四周圍的圍觀百姓又往後讓開了幾分。
喪彪捂著胳膊,齜牙咧嘴,卻不敢吭聲。
“小七!”魏君傾輕輕嗬斥了一聲,隨後,她轉身看著喪彪,道:“無憑無證,你怎好隨便冤枉人?再說,沐辭娘子已經證明,這胭脂並非凝香閣,你還要鬨什麼?要不,直接報官吧?”
“回五小姐,這是有人明顯的栽贓陷害。”阿木上前,跟魏君傾說道。
“阿木,你來說說。”魏君傾看著阿木,說道。
“是!”阿木點頭,他指著地上的屍體,道:“此人桑桂,城西萬花樓的龜公,也做一些sharen越貨的勾當,他昨日乾了什麼,去了哪裡,這得細查,但是,他腦門上的胭脂,卻是後來塗抹的,隻因,他腦漿早就崩裂膨脹而出,想必,早晨亂葬崗,他的屍體旁邊,會有痕跡,腦漿都流乾了,胭脂又怎麼還會那麼清晰的留在上麵?”
“腦漿……”喪彪好像想到了什麼,他突然轉身過去,大口乾嘔起來:“嘔……”
“哎呦,噁心!”
人群散出去好遠,大家紛紛捂著鼻子。
“沐辭娘子,要報官嗎?”魏君傾看著沈清辭,問道。
“報吧!”沈清辭點頭。
歐陽逸看著喪彪:“知道沐辭娘子方纔為什麼不攔著你打砸麼?她的鋪子裡,一兩胭脂一兩金,把你剁肉沫的都不夠賠償她一撮胭脂的!”
“……”喪彪明知道歐陽逸在罵他不值錢,但是,他也不敢頂嘴啊,想了想,他一揮手:“我是誤會了,我這兄弟,昨晚喝多了,自己撞在門框上,死了,我本來是想來訛一點錢的,既然世子爺和二位小姐在,喪彪在此給沐辭娘子賠不是,請沐辭娘子放過在下,在下以後定不敢再叨擾!”
“哼,訛詐!”魏小七冷哼一聲:“報了官,你得被扒掉一層皮你信不信?你可知道,沐辭姐姐年前在江南輔佐欽差大人和醫官一起處理瘟疫,為受災百姓贈醫送藥,她是大善人,你卻這般汙衊她,真是該死!”
魏小七說話之間,又要抽鞭子。
“小七!”沈清辭抓住了魏小七的胳膊,她看著喪彪,道:“你去告訴想算計我的人,就說,我沐辭等著她!”
“呃……冇,冇有人要算計你。”喪彪一愣,立刻搖頭,他後退兩步,抱拳鞠躬:“是小的眼拙,小的錯了,小的這就把屍體抬走,再不打擾娘子!”
喪彪對著歐陽逸和魏君傾一起鞠躬,之後趕緊招呼手下把屍體抬走了。
民不高,官不究,桑桂不過是一個下九流的惡人,死了倒是大快人心的事情。
“好了,散了散了!”魏小七朝著圍觀眾人揮了揮手,隨後,她嘟著嘴,道:“真是的,被屍體擋門,晦氣!”
“小小年紀,還懂這些呢!”沈清辭笑著點了一下她的鼻子,隨後,抬頭看向魏君傾,道:“五小姐,裡麵請。”
歐陽逸抬步也要跟著進來。
“哎,世子爺,你可不行,裡麵都是女子!”沈清辭伸手攔住了歐陽逸。
“嘶……沐辭娘子,方纔,本世子可是幫了你,怎麼,你就這麼對待恩人的?”歐陽逸打開摺扇,輕輕搖著,他狹長鳳眸微眯,嘴角是一抹不羈笑意。
“世子若有相好,回頭沐辭送您胭脂當做謝禮,助您哄著小娘子開心,今日真是不行!”沈清辭繼續拒絕。
“好,那你記著,欠了本世子人情!”歐陽逸笑著點頭。
“沐辭姐姐,快進來呀!”魏小七已經拉著她五姐姐進去看胭脂了,她朝著外麵喊沈清辭。
沈清辭對著歐陽逸一笑,福了福身,轉身走進去了。
歐陽逸看著沈清辭的背影,問阿木道:“這就是,讓冰塊臉半夜裡來爬牆的女子啊,果然是有些特彆的!”
阿木看著胭脂鋪子裡那抹靈動的身影,隨後,他低下頭:“是,世子爺,咱們現在……去哪裡?”
“當然是蕭府,逛逛去。”歐陽逸摺扇一收,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