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週週當天夜裡去了機場。

可航班早已起飛。

淩晨三點,她坐在候機廳的長椅上,終於打開了查分介麵。

七百零二分。

京大物理係早已向她伸出橄欖枝。

那天出分時,她其實比我更早知道成績。

許知行在電話裡笑著問她:

“週週,你敢不敢賭?”

“沈硯州天天說喜歡你,可真到了京大和你之間,他肯定會選京大。”

她當時也笑,笑許知行太不瞭解沈硯州。

“他不會。”

“他從小到大,什麼都聽我的。”

所以她發出了那條簡訊。

【沈硯州,對不起,我隻考了五百多分。】

那一刻,她甚至冇有太多負罪感。

因為她篤定,我隻會哭著問她怎麼辦,然後陪她一起去另一所學校。

就像從前無數次那樣。

她走快一點,我就拚命追。

她停下來哄一句,我就傻傻的相信。

可這一次,我冇回頭。

天快亮時,許知行找到了機場,眼睛紅紅的。

“週週,你一晚上冇回我訊息,我很擔心。”

週週抬頭看他。

許知行被她的眼神看得一僵。

“怎麼了?”

“知行。”

週週聲音很輕,淡淡開口。

“那天舞台上,你真的是不小心的嗎?”

許知行臉色變了變,隨即笑起來。

“你什麼意思?”

“連你也懷疑我?”

他笑著笑著,漸漸沉默下來。

“週週,是沈硯州突然變了,他不想要你了,和我有什麼關係?”

以前隻要他不開心,週週總會心軟。

可現在,她腦海裡卻反覆浮現出我摔下台階時,膝蓋鮮血洇開的畫麵。

她閉了閉眼。

“彆說了。”

“我現在聽不了這些。”

許知行臉上的委屈僵住,欲言又止,不敢開口。

開學後,週週去了京大。

所有人都以為她該明媚張揚,意氣風發。

可她意外的變得沉默。

新生群裡有人問她男朋友是不是許知行,她也冇有承認。

有人提起我,說聽說沈硯州出國了,真厲害。

她握著鋼筆的手驟然用力,筆尖劃破紙頁。

那一整年,她給我發過很多郵件。

【沈硯州,我知道你還在生氣。】

【我承認,那件事是我做錯了。】

【可我真的隻是太想知道,在你心裡我到底有多重要。】

【我和知行冇有你想的那樣。】

【你回來,我們重新開始,好不好?】

冇有回覆。

【沈硯州,我查過了,你那個預科項目壓力很大。】

【你一個人在國外,會不會不適應?】

【我可以過去陪你,好不好?】

依然冇有回覆。

後來,她開始發物理習題。

從前她教過我的物理題,被她一頁頁整理成清晰的步驟。

她以為我看到這些,總會想起過去。

可所有郵件,都像石沉大海。

直到某天深夜,她收到了一封自動回覆。

【該郵箱已停止使用。】

週週盯著那行字,一把將電腦合上。

宿舍裡一片漆黑。

她低聲問我,也問自己:

“沈硯州,你怎麼能真的不要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