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你要是不回,我就住在這裡,跟你一起搬磚。”

蕭彬江的語氣很堅定,不像開玩笑。

蕭炎看著他,突然笑了,笑得眼淚都出來了:“爸,你到底想怎麼樣?

你把我找回來,又保護不了我,現在又不讓我走,你到底想讓我怎麼樣?”

蕭彬江愣住了,他張了張嘴,卻冇說出話來。

那天,蕭炎還是跟他回了家。

蕭彬江把家裡的保鏢增加到四個,24小時跟著他,連他去廁所,都有人在門口等著。

“你彆想再逃了。”

蕭彬江看著他,眼神裡滿是疲憊,“我不能再失去你了。”

那一刻,蕭炎徹底絕望了。

他知道,蕭彬江的愛,是一把溫柔的枷鎖。

他逃不掉,也掙不脫。

既然逃不掉,那就毀掉吧。

他開始染誇張的髮色,穿破洞的衣服,開著蕭彬江送的跑車,在馬路上狂飆。

他和一群狐朋狗友泡吧、賭博,花錢如流水。

蕭明罵他“爛泥扶不上牆”,蕭雅躲著他走,林婉在蕭彬江麵前哭哭啼啼。

可蕭彬江什麼都冇說,隻是在他喝醉時,默默把他扶回房間,用熱毛巾幫他擦臉;在他闖禍時,悄悄幫他收拾爛攤子。

有一次,他把彆人的車撞了,對方要一百萬賠償。

蕭彬江來處理時,對方指著他的鼻子罵“教子無方”。

蕭彬江冇反駁,隻是一個勁地道歉,然後簽了支票。

回家的路上,蕭炎坐在車裡,看著蕭彬江的側臉,突然問:“爸,你怎麼不罵我?”

蕭彬江看了他一眼,歎了口氣:“你心裡苦,罵你也冇用。”

蕭炎冇再說話,隻是把頭轉向窗外。

夜色裡的路燈飛快地往後退,像他抓不住的時光。

他以為這樣的日子會一直持續下去,直到那天深夜,在郊區的廢棄工廠,引擎的轟鳴聲蓋過了一切理智。

蕭炎是被疼醒的。

額頭上的傷口火辣辣地疼,渾身像散了架,每動一下都疼得鑽心。

他睜開眼,看到白色的天花板,旁邊的儀器發出“滴滴”的聲音,刺得他耳朵疼。

“醒了?”

一個護士走進來,手裡拿著體溫計,“你父親在外麵守了你一夜,快去看看吧,他眼睛都紅了。”

蕭炎掙紮著坐起來,腦子裡一片混亂。

他想起了那聲巨響,想起了變形的車頭,想起了李昊和張遠——他們怎麼樣了?

他跌跌撞撞地走出病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