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新生的、絨毛般的細齒似乎更長更密了些,顏色也深了些,透著一種不祥的肉色。

而那個巢……更加清晰立體了。

而且……梳齒間纏繞的,不再僅僅是我的頭髮。

那裡麵明顯混雜著幾根陌生的髮絲——更粗硬,染過劣質棕色,髮尾焦枯分叉。

還有一縷極其刺眼的、已經變成暗褐色的血漬,黏在幾根較粗的梳齒根部,乾了,發出鐵鏽般的腥氣。

我尖叫著把它掃到地上,渾身抖得像秋風裡最後一片葉子,冷汗瞬間濕透床單。

它不止自己回來了,它還……出去過了?

去了哪兒?

找了誰?!

那血……是誰的血?!

巨大的恐懼和噁心讓我幾乎嘔吐。

我不敢碰它,用掃帚和簸箕把它掃進一個空餅乾盒,蓋上蓋子,外麵纏了好幾層膠帶。

這次,我打車跑到郊外的河邊,奮力將盒子扔進了渾濁湍急的河水中央。

看著盒子沉下去,我才癱坐在岸邊,大口喘氣,心裡稍微安定了一點。

冇用的。

第二天,它出現在我的玄關鞋櫃上。

膠帶完好無損,盒子冰涼潮濕,沾著河底的淤泥。

我又試了幾次。

扔進遠離小區的垃圾轉運站巨大的壓縮箱;狠心花錢租了銀行最小的保險箱,把它鎖進去;甚至拜托完全不知情的同事開車帶到鄰市丟掉……結果無一例外。

它總能回來。

第二天,或者隔天,準時地、安靜地出現在我的枕邊、餐桌、茶幾……像一個沉默而惡毒的提醒。

而且每一次回來,梳齒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