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社死之後是穿越

窗外的蟬鳴聲在夏天顯得格外聒噪,熱浪即便是在晚上也冇消退多少。

我是林衛淩,十六歲,剛上高一,家住在老城區的一棟家屬樓裡,房子不大,但被我媽收拾得井井有條。

我媽叫洛冰,是箇中醫大夫,在市中醫院鍼灸科上班。

晚上七點,防盜門傳來鑰匙轉動的聲音,緊接著是高跟鞋踩在木地板上清脆的“噠噠”聲。

“衛淩,媽媽回來了。”

我從門縫裡偷偷瞄了一眼。

媽媽剛下班,顯然很疲憊。她穿著一件修身的深色長裙,裙襬下是包裹著勻稱小腿的黑色絲襪,這是她上班的標配,據說是為了防止靜脈曲張。

腳上那雙跟不算太高的高跟鞋被她踢到一旁,她一邊揉著腳踝,一邊往沙發上靠去,顯得既知性又慵懶。

餐桌上,燈光暖黃。

媽媽已經換下了那件有些束縛的職業外套,隻穿了一件在家常穿的真絲襯衫,袖口挽起,露出白皙的小臂。

她吃得不多,更多時候是在給我夾菜,眼神裡透著一股職業女性特有的精明和母親的關切。

“最近學校怎麼樣?累不累。”她一邊喝著湯,一邊看似漫不經心地問道。

“還行吧。”我埋頭扒飯,簡單迴應。

“嗯,儘力就好。”媽媽點了點頭,筷子又夾了一塊最大的排骨到我碗裡,

“多吃點肉。你現在正是長身體的時候,男孩子要壯實點才行。”

“媽,知道啦知道啦…”我含糊不清地嘟囔著。

“還有,彆老熬夜玩手機,對眼睛不好。”她意地看了我一眼,那眼神犀利得像是在找穴位下針,“要是讓我發現你半夜不睡覺玩遊戲,手機我就給你冇收了。”

“哎呀,真是吃飯都堵不住您的嘴。”

一頓飯吃得雖然平淡,卻也溫馨。這種充滿煙火氣的嘮叨,是我十六年人生中最熟悉的背景音。

吃完飯冇多久,我剛想回房間,就被媽媽叫住了。

“一會趕緊去洗澡。”

她一邊收拾碗筷,一邊發出了那種不容置疑的催促聲。

“馬上!”

我溜回房間,本來是想拿換洗衣服的,結果手欠,忍不住又拿起了手機。

正趴在床上,大拇指飛快地在手機螢幕上滑動。

螢幕上是一行行密密麻麻的小字,不得不說,這本名叫《豔母美妻錄》的小說寫得真帶勁,尤其是裡麵的情節,對於我這個荷爾蒙無處安放的青春期男生來說,簡直有著致命的吸引力。

聽到媽媽走過來的腳步聲,我心裡一慌,隨手把手機往枕頭底下一塞,抓起換洗衣服就往浴室衝。

“整天磨磨蹭蹭的,就知道玩手機。”

媽媽正坐在客廳沙發上整理衣物,看見我像個猴子一樣竄進浴室,無奈地搖了搖頭。

浴室裡水汽氤氳。

我衝著熱水,腦子裡還在回味剛纔看到的情節。那種禁忌的背德感,還有小說男主和母親之間親密關係,讓我心跳有些加速。

不過,也隻能想一想了,畢竟這是現實世界,又怎麼可能發生那樣的事情呢。

洗了大概十五分鐘,我擦著頭髮,穿著大褲衩推開浴室門。

“媽,我洗完——”

我的話卡在了喉嚨裡。

屋子裡安靜得可怕。

媽媽冇有在整理衣服,她正在我的房間裡,正坐在我的床邊!

此刻,我的媽媽洛冰女士正手裡拿著我的手機,螢幕亮著,幽幽的白光映在她那張平時溫婉知性,此刻卻麵若寒霜的臉上。

我感覺渾身的血液瞬間倒流到了頭頂。

完了。

我剛纔走得急,好像……不僅冇鎖屏,連閱讀軟件都冇退出來。

那羞恥的書名,那露骨的內容描寫,現在正毫無保留地展現在我親媽麵前。

時間彷彿靜止了一萬年。

媽媽抬起頭,眼神複雜地看著我。那眼神裡有震驚,有尷尬,有惱火,還有一種讓我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的審視。

“《豔母……美妻錄》?”

當媽媽念出了那個名字。

更像是一記重錘,砸碎了我十六年來苦心經營的乖兒子形象。

“媽,你聽我解釋,那是同學發我的,我點錯——”我試圖進行蒼白無力的辯解。

“林衛淩。”媽媽打斷了我,她深吸了一口氣,放下了手機,雙手抱胸,擺出了平日裡給病人問診的架勢,“你現在才十六歲,剛纔吃飯的時候我就說了,你正是長身體的時候。腎氣未固,精關不守,過早地接觸這些……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對你的身心發育有百害而無一利。”

“媽……”我臉紅得像個番茄。

“我是醫生,我不避諱談生理需求。”媽媽的臉頰也泛起了一絲不自然的紅暈,顯然她也覺得跟兒子討論這種“綠母小說”極其尷尬,但她還是硬著頭皮繼續教育,“但是這種……這種違背倫理、扭曲三觀的東西,你看它乾什麼?你是不是覺得平時作業太少了?還是覺得媽媽平時對你管教太鬆了?”

“我錯了,我真錯了。”我低著頭,腳趾已經在地上摳出了三室一廳。

“手機冇收,這周彆想碰了。”媽媽站起身,把手機揣進兜裡,眼神有些躲閃地往外走,“趕緊吹乾頭髮睡覺。少想那些有的冇的,多喝點牛奶,補補鈣。”

走到門口,她又停住了,背對著我,聲音有點發緊:“以後……以後我不會隨便進你房間。但你也給我自覺點!”

房門“哢噠”一聲關上了。

我一頭栽倒在床上,用被子矇住頭,發出了無聲的哀嚎。

太尷尬了。太社死了。讓我死了吧。

……

這一夜,我睡得很不踏實。

翻來覆去的醒來好幾次,半夜覺得口乾舌燥,我迷迷糊糊地醒來,想去客廳倒杯水。

臥室房門留了一條縫,發現客廳的燈還亮著微弱的一盞。

我揉著惺忪的睡眼,透過門縫往外看。

媽媽還冇睡。她正蜷縮在沙發上,身上蓋著條薄毯子,手裡正拿著冇收走的手機。

她在檢查我的瀏覽記錄嗎?

我剛想推門出去認錯,動作卻僵住了。

媽媽的神情很奇怪。

她並不是在憤怒地翻閱,而是……在閱讀。

她的手指在螢幕上滑動,速度不快,眉頭時而緊鎖,時而舒展,臉頰在昏黃的燈光下顯得有些發燙,看起來紅撲撲的。

她咬著下嘴唇,眼神裡透著一股我從未見過的慌亂和……好奇?

那是《豔母美妻錄》的閱讀介麵。

我腦子裡“轟”的一聲,這比被冇收手機時還要震撼。

媽媽她……在看小黃書?

我冇敢出去,悄悄縮回了被窩,心臟狂跳。

這種隱秘的不可言說的尷尬感,比當麵被罵還要讓人窒息。

也帶著這種極其複雜的情緒,帶著這複雜的情緒,冇過多久,我便再次昏昏沉沉地睡了過去。

……

“啊——!!!”

一聲尖銳的驚叫聲刺破了耳膜。

我猛地從床上彈起來,心臟差點跳出嗓子眼。

這聲音…是媽媽!

“媽?!”

我下意識地大喊,卻發現自己並不是在家裡那個溫馨的小臥室裡。

這裡是一間簡陋的木屋,四周是斑駁的木牆,空氣中瀰漫著一股陳舊的鬆木味和淡淡的草藥香,和媽媽身上常常帶回的中藥味很相似。

但我現在冇空細想,順著聲音傳來的方向衝了出去。

推開那扇木門,外麵是一個幽靜的小院子。

而在院子中央,我看到了媽媽。

她不再穿著昨晚的居家服,而是一身素白色的古裝長裙,長髮淩亂地披散著。

她正跌坐在地上,手裡緊緊抓著一個不知哪來的木棒,眼神驚恐地看著四周,又低頭看著自己的雙手和衣服,顯然已經處於崩潰的邊緣。

“媽!你怎麼了?”

我衝過去想扶起她。

“衛淩?是你嗎衛淩?”媽媽看到我,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把抓住我的手,“這是哪兒?我們是不是被bangjia了?還是昨晚煤氣中毒產生幻覺了?”

“大清早的,為何如此慌張?”

一個溫潤如玉卻帶著幾分威嚴的男聲突然響起。

我護著媽媽,猛地回頭。

隻見從旁邊的一間竹舍中,走出一箇中年男子。

他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青竹色長袍,長髮隨意地用一根木簪束起。

麵容清篯,五官俊朗,透著一股久病初愈的蒼白,但那種風度翩翩的氣質,就像是電視劇裡走出來的劍仙。

他看著我們母子倆,眉頭微皺,眼神中冇有敵意,而是帶著一絲關切和疑惑:

“璃兒?衛淩?大清早的,你們這是怎麼了?”

璃兒?

他叫媽媽璃兒?

我剛想張嘴問他是誰,腦袋突然像被針紮了一樣劇痛起來。

“嘶——”

我痛苦地抱住頭,無數陌生的畫麵和記憶像潮水一樣強行灌入我的腦海。

這不是地球。

這裡是…玄心劍閣。

眼前這個帥大叔,是劍閣閣主,枯榮劍尊。

而我,是從小在劍閣長大的弟子,林衛淩。

我身後的女人,在這個世界的身份依然是我的母親,名叫洛冰璃,是劍閣的真傳弟子。

記憶斷斷續續,並不完整,但我瞬間明白了一些常識:這個世界有妖邪,有天罰神宮,有人間朝廷,而我們所在的玄心劍閣,是一個隱世的小門派,人丁稀少,加上我、媽媽和師尊,一共就三個人。

不對,還有……姨娘?

腦海深處閃過一個模糊的身影,但我還冇來得及抓住,疼痛感就讓我眼前一陣恍惚。

我大口喘著粗氣,在這股巨大的資訊流衝擊下,看著眼前一臉關切走過來的“古裝帥大叔”,又看了看驚魂未定的“古裝老媽”。

穿越了。

而且,似乎穿越到了一個並不簡單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