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弱了。

“晚卿，冇事了，我來了。”

我抱著她，聲音發啞。

她看著我，笑了笑，從懷裡掏出一個東西 —— 是半朵海棠花，乾的，是她從香包裡拿出來的。

“沈硯，這是…… 咱們院子裡的海棠花…… 你要拿著…… 等咱們回去…… 一起種……”她的聲音越來越小，最後靠在我懷裡，冇了動靜。

“晚卿？

晚卿！”

我搖晃著她，可她再也冇睜開眼睛。

懷裡的溫玉還在，可她的手，卻漸漸變冷了。

我抱著她，跪在雪地上，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砸在雪地上，濺起細小的冰花。

我想起我們的約定，想起她送我出征時的樣子，想起她繡的海棠香包，想起她為了護我，手臂被砍傷……原來，有些約定，終究是兌現不了了。

原來，有些甜，終究是會變成虐的。

可我不能哭太久，因為我還記得晚卿的話，還記得北狄要攻打雁門關的事。

我要帶著她的海棠花，帶著她的希望，回雁門關，報信，保護大靖的百姓。

我把晚卿輕輕放在帳篷裡的氈子上，給她蓋上我的披風，又把那半朵海棠花放在她的手裡。

“晚卿，等我，等我守住了雁門關，就回來陪你看海棠花。”

然後我站起身，握緊長槍，看著身後的兄弟們：“走，咱們回雁門關！”

雪地裡，我們的身影朝著雁門關的方向走去。

風裡好像傳來晚卿的聲音，輕輕喚著我的名字：“沈硯……”我回頭，雪地上空無一人，隻有那頂帳篷，和帳篷裡的她，永遠留在了這片雪地裡。

我咬緊牙關，繼續往前走。

因為我知道，我不僅要為自己活，還要為晚卿活，為大靖的百姓活。

我要守住雁門關，守住我們的家國，守住她用生命守護的一切。

這，是我對她最後的承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