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大劍山守將趙伯約凝視著那茂密的山林,心中猛地一怔,忙向身後的親兵道:「快派人守住上山的小道,不能讓他們從小道繞過大劍山!」

「是,將軍。」那親兵得令,轉身揮手,率著百餘名衛兵便向那山間小路趕去。

趙伯約捏的手指咯吱作響,一雙眼睛看向天空,眼神老辣且淩厲,他守這登劍閣已有了幾十年,對這山裏的一草一木都稱得上瞭如指掌。

「將軍,咱們這大劍山處在宜州棧道正中,咱們向前燒了棧道,這江左軍就是長了翅膀也是飛不過來呀。」副將趙大虎開口道,「咱們就在這把營門一關,閉門不戰,等冬天一來那江左軍肯定被凍得屁滾尿流。」

趙伯約臉色凝重,回身道:「說是這麼說,那小劍山不也一樣是易守難攻,還不是被江左軍給攻破了,咱們得謹慎一點,這大劍山中有山民的山林小道,還是得提防啊。大虎,糧草運來嗎?」

趙大虎回道:「糧官昨天已運來十大車糧草,加上今天的一月有餘,再有兩天應該就能全部到齊。」

「糧草之事是大事,如果這小道被江左軍摸了上來,燒毀後山的棧道,切斷了咱們的退路和補給,咱們也就隻能靠糧草固守這營寨了。」趙伯約捋了捋自己鬍鬚道,「讓糧官抓緊征糧,最遲後天我估計江左軍就要對大劍山發動攻勢了。」

「是,將軍。」趙大虎拱了拱手,退出了營帳向著糧官所在趕去。

這趙大虎一邊走一邊冷哼幾聲道:「哼,莫怪世人說這人越老膽子越小,不過區區江左幾千騎兵,就把他嚇成這樣,還要準備半年多的糧草,要我是主將,我就把城門一關,射他幾千隻羽箭,管他是什麼軍,都得老老實實地變成刺蝟!」

他這般想著,已到了糧官的營帳。

那糧官見是副將,以為他是為了趙伯約催促糧草之事趕來,有些不耐煩道:「糧草最遲後日就能配齊,請將軍放心。」

趙大虎抬眼看了看滿倉的軍糧,抽了抽鼻子嗅著那糧食的味道,點頭道:「行吧,沒事就行,我這就回去稟告將軍,總之你抓緊籌備軍糧!」

那糧官忙是點頭稱是,道:「兵馬未動糧草先行,此種軍務大事,下官自然不敢怠慢。」

「行吧,沒事我就走了,我去看看寨口那壕溝挖得怎麼樣。」

自從趙伯約下令大劍山整軍備戰,那大劍山營寨就進行了新一番加固,寨門前的拒馬與壕溝是向外佈展了三層,寨門的頂門柱也是加了三根,整個軍寨的氣氛是既緊張又嚴肅,畢竟那小劍山在頃刻間失守,這在大劍山的守軍心裏都是不小的壓力。

「小劍山可是咱們護國關的第一道關,不聲不響地就被攻破了,這江左是出動了多少人馬?」

「說不定是小劍山出了叛徒,要不怎麼能這麼輕易就被攻破?」

「我看未必,那小劍山的守將王謖可是個貴公子,說不定是他冒進呢?」

「也是,咱們的將軍可是趙老將軍,他們江左想攻破咱們大劍山也得看看他們的牙口夠不夠硬!」

軍寨裡的士兵七嘴八舌地說著。

※※※

天乾氣燥,火熱的太陽掛在天上,將山林烘烤得如蒸籠般炙熱。

溫正在老漢的帶領下,已能遠遠看到那大劍山城寨,他向那城寨極目望去,喉頭一動,擦了擦額頭的汗,道:「老漢,這山道能通進大劍山嗎?」

老漢顫聲道:「回大王,這山道不能直通向大劍山,但是能繞過大劍山,直通登劍閣。」

直通登劍閣!

溫正眼珠子一轉,心道:如果從這條山路繞過大劍山,然後放火燒掉大劍山通往登劍閣的棧道,圍困大劍山,直攻登劍閣,如此做來一石二鳥,攻進成川城不是指日可待!

他這般想著,又問了問那老漢的山路,向著身後的隨從吩咐道:「你們卸甲,輕裝帶一隊人馬先原路返回告訴大哥這山路的事情,讓他們繞過大劍山,咱們燒棧道,直攻登劍閣,告訴我大哥,我先去打探情況了,如果有事情我會發射雲雷彈的。」

「是!」

那隨從卸甲,輕裝帶著百人的精騎順著原路火速奔往小劍山,而剩下的三百多人則繼續隨著溫正順著那山路前進。

溫正這一路人馬行了半個時辰,那回去報信的人馬也行了半個時辰。

就在這半個時辰的時間,江左的這兩路人馬都遭遇了變故。

溫正的人馬遇到了那趙伯約的百餘名親兵,而回去報信的人馬則遇到了迎麵追來的燕卓眾人。

戰鬥頃刻打響!

這群京口衛卸了重甲,都是一身輕裝,雖是還可依靠快馬發動衝鋒,但這群江湖子弟輕功了得,身子一躍便能輕鬆躲過這騎兵衝鋒。

「殺馬,把馬攔在路上,攔住這群人。」

燕卓一邊說邊掏飛燕鏢激射而出,而沐雲風、喬鎮嶽等人也是施展內勁,頃刻間便有十餘匹馬倒在山路上。

京口衛頭領見一擊不中,又見退路被馬屍攔住,惱怒道:「你們是什麼人,膽敢攔阻江左北府兵的人馬?」

燕卓一聽是北府兵,冷哼一聲道:「怎麼,你們也知道自己江左北府兵,那你們跑到這後漢的地盤是想幹什麼?」新

「你是什麼人?敢管老子的事!」

燕卓心中暗罵道:老子是你們前任大將燕故淵的兒子,你們這群人原本都是我爹的部下。

但他終究隻能在心裏想想,開口隻能說道:「你不必知道我是誰,你隻要知道,現在擺在你們麵前的隻有兩條路,一條自己下馬投降,另一條我打到你們下馬投降!」

「好大的口氣,先吃我一槍再說。」那頭領拍馬持槍而來。

槍快、馬快,寒芒如星,直刺燕卓心口而來。

燕卓一笑,手中飛燕鏢一抖,飛鏢劃過槍尖擦出一瞬火花,隻見那火花未滅,血花再起。

火花亮,血花艷。

火花、血花間,一把長槍落地。

槍快、馬快、血濺地快、人死的也快!

燕卓一擊狙殺京口衛小頭領,厲聲喝道:「你們頭領已死,爾等還不快快下馬投降!」

他這一聲聲色俱厲,但哪知那群京口衛竟然不為所動,抽刀拍馬,又是策馬向著燕卓眾人飛奔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