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我們有時一起探索某個小眾村落,有時各自活動,晚上回到客棧可能會在院子裡喝杯茶聊聊天。

一次,在沙溪古鎮的星空下,手機又亮起。

我正要處理,陸琛遞給我一小罐當地釀的梅子酒,漫不經心地說:「‘鍥而不捨先生’的毅力,要是用在正道上,估計早成一番事業了。」

我被他逗笑了,當著他的麵,把那個號碼拉黑,然後關機。

「清淨了。」

我說。

「早該如此。」

陸琛與我碰了碰杯,「有些人,有些事,不值得浪費你新生活的任何一秒電量。」

月光下,他的眼睛很亮。

我知道他不僅僅在說沈執。

旅程接近尾聲時,陸琛問我接下來的打算。

我說可能會休息一陣,然後換個城市,重新開始。

「巧了。」

「我在上海的新辦公室下個月啟用,正缺個生活助理,幫忙打點些雜事,順便給我這個外來戶當半個嚮導。」

「工作輕鬆,時間自由,薪水尚可。有興趣考慮一下嗎?」

他語氣隨意。

我笑了笑。

「聽起來,」我說,「是個不錯的開始。」

到上海後,我接受了陸琛的邀約。

工作如他所說,並不繁重。

我們一起看藝術展,探索新的餐廳,像兩個默契的旅伴,慢慢拚接著在這座城市的新地圖。

沈執的騷擾頻率逐漸降低,最後徹底沉寂。

直到三個月後,一個平靜的夜晚。

我又夢見了沈執。

場景是在我現在住的公寓樓下。

他看起來憔悴了很多,手裡拿著一束紅玫瑰,呆呆地站著仰望我的窗戶。

夢裡是冬天,他嗬出的白氣很快消散在冷風裡。

這個夢很短,冇有對話,隻有他孤單固執的身影。

醒來時,我看了看手機日曆。

離那個日子,正好還有一週。

心口悶悶的,但更多的是麻木。

我給小區保安室打了個電話,簡單說明瞭情況,提供了沈執的照片,請他們留意,如果此人出現,不要放行,也不必通知我。

然後,我平靜地起床,準備去上班。

我以為這次預知夢,也不過是過去陰影的一次無聊迴響。

可我錯了。

第二天晚上,夢境再次降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