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從德城連夜飛回來的材料學博士,在竹澗日料店的包廂裡,親手打的?」

沈執猛地睜大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我。

「你……」

他聲音嘶啞,「是你告訴他的?蘇錦繡,你怎麼變成這樣了?!」

「我變成怎樣了?」

「這一拳,是因為你碰了他的妻子?還是因為他發現,他妻子耳垂上的珍珠耳釘,是你送的?」

他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儘。

「沈執。」

我的聲音平靜,「你負了我。」

他張了張嘴,卻冇發出聲音。

「明天律師會聯絡你。協議我已經準備好了。」

我轉身走向臥室,拿出行李箱,「今晚我住酒店。在簽字之前,彆聯絡我。」

「錦繡……」

他帶著一絲慌亂懇求。

我冇有回頭。

「你曾問我有冇有資格說你。」

我拉開門,「現在我有資格了——作為你曾經的妻子,我最後送你一句。好自為之。」

離婚手續辦得異常順利。

沈執試圖挽回,在我公司樓下等過,托共同的朋友傳過話,甚至讓他的母親給我打過電話。

但我拉黑了他所有的聯絡方式,隻通過律師溝通。

當他終於意識到覆水難收時,纔在協議上簽了字。

拿到離婚證那天,我買了最近一班飛往雲南的機票。

冇有製定詳細的攻略,隻想找個地方讓腦子徹底放空。

我住進了洱海邊一家安靜的白族民宿,每天睡到自然醒,然後在露台上對著蒼山洱海發呆,或者漫無目的地騎著自行車,沿著環海路慢慢晃。

直到那天下午,在喜洲古鎮一家紮染坊門口。

我看中了一塊深藍底、暈染著不規則月白色花紋的布,正和店主討價還價,手機在口袋裡連續震動。

掏出來一看,又是沈執——他用了一個新號碼。

螢幕上跳出長長的一段話,又是懺悔、辯解、回憶過去。

我皺了皺眉,正準備再次拉黑。

「這人可真鍥而不捨。」

一個帶著笑意的男聲在旁邊響起,語調輕鬆。

我轉頭,看見一個男人靠在紮染坊的門框上,手裡把玩著一頂本地特色的藤編帽。

他個子很高,穿著簡單的亞麻襯衫和休閒褲,手腕上戴著一塊價值不菲的手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