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

9

雨越下越大。

沈妍姿依舊不知疲倦地朝聞燼離去的方向狂奔。

然而那輛警車早已消失。

最終她也精疲力儘,跪倒在地。

一個人走到她身邊,為她撐起一把傘。

她驚喜地抬頭,她想,是不是聞燼回來了。

可是逆光處,卻是時衍的臉。

他半蹲下來,撫去她臉上的雨水,深情款款地說:

“妍姿,彆再為不值得的人犯傻了,好不好?你還有我,我愛著你”

愛?

聽到這個字,沈妍姿還是不受控製的,想起聞燼。

聞燼也說過愛她。

可是去年她大病一場,退燒後醒來,聞燼卻不在她身邊。

打他電話,說是去國外出差。

她去聞燼的公司詢問,都說他是休假,並不是出差。

那段時間她痛苦不堪,每天都在胡思亂想,卻又拉不下臉去質問。

她隻能一遍遍給他打電話。

可他要麼不接,接起來也是寥寥幾句話,分外敷衍。

恰好那時周安娜也在國外。

她還以為,他揹著她,去找周安娜再續前緣了。

如今她才明白,連愛都夠不上,他隻是不在乎她罷了。

他去哪裡,做什麼,不需要向她報備。

她對他而言,隻是接近任務目標的一個跳板,無須付出真情。

何其可笑,又何其可悲。

她忽然覺得好累呀。

她轉過身,目光落在時衍的臉上。

這張臉,帶著毫不掩飾的愛。

她用力地抱緊時衍,彷彿抱住一塊浮木。

她喃喃道:“你最在乎我的,對不對?你會永遠愛我,隻愛我”

時衍能感覺到,她在透過他,詢問另一個男人。

可即將到手的勝利,壓過了所有不安。

他用力回抱住她,斬釘截鐵道:

“對!妍姿,我會永遠愛你,隻愛你!我們結婚好不好?我會照顧你一輩子!”

第二天,港島大大小小的報紙娛樂版,都被同一條訊息炸開了鍋。

沈家大小姐沈妍姿,高調宣佈即將與時衍結婚。

婚禮就定在一週之後,分外急迫。

聽說沈家二老極力反對,斷了她的資金。

她便拿出自己的積蓄,為自己和時衍舉辦一場盛大的婚禮。

聞燼很快就收到了她的訊息:

【九龍那棟彆墅我要重新裝修,做婚房,裡麵還有你的東西,儘快搬走。】

聞燼當天下午,便走進了那棟和沈妍姿一起生活過的房子。

推開門,隻見沈妍姿坐在客廳的沙發上。

他冇有和她說話,徑直上了樓。

她送的那些奢服和名錶,他一件未動。

收拾了自己的東西,他隻拎著一個行李箱下了樓。

走到她麵前時,他取出那張五百萬的支票,放在茶幾上。

“這五百萬,還給你。當初收下是為了不讓你起疑,本不該拿的。”

支票靜靜地躺在那裡,像一道無聲的界河,將兩人隔開,涇渭分明。

沈妍姿的目光死死釘在那張薄薄的紙上,眼眶瞬間泛紅,一直強撐的冷漠麵具終於出現裂痕。

她一把攥住他的手腕,淚流不止,嘶聲問:

“聞燼!你當我是什麼?!你就這麼想跟我撇清關係?!從頭到尾,我在你眼裡到底算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