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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燼承認得很坦然,沈妍姿怔住了。

“但那是過去的事了。”

他的目光變得幽遠,好像陷入了一段很久遠的回憶中。

“從你帶著時衍,堂而皇之地出現在我麵前,用他來羞辱我的那一刻起我對你的愛,就一點一點消失了。”

他轉過頭,看向病床上臉色蒼白的蘇靜漪,眼神柔和下來。

“現在,我想試著,去愛一個珍惜我、尊重我、會用生命保護我的人。我想和她試試。”

“你”

沈妍姿如遭雷擊,整個人都站不穩。

她看著聞燼望著蘇靜漪時,那專注而溫柔的眼神。

那是她許久未曾得到,並且再也得不到的眼神。

就在這時,病床上傳來一聲微弱的輕咳。

蘇靜漪長長的睫毛顫動了幾下,艱難地睜開了眼睛。

她的視線落在滿臉是淚的聞燼身上,很慢很慢地,笑了一下。

她啞著嗓子說:“聞燼,我都聽見了,你可不準耍賴。”

聞燼鄭重點頭,帶著槍繭的手指撫過她的鬢髮:

“我是長官,說話算話。但你也要答應我,以後不要再以身犯險。冇有什麼,比你活著更重要。”

蘇靜漪舉起冇輸液的那隻手,艱難地敬了一個禮,“yes,

sir。”

沈妍姿僵硬地站在一旁,看著他們相視而笑。

他們是戰友,他們生死與共。

這一刻,她無比清醒地意識到。

她弄丟了最珍貴的寶物,再也找不回來了

第二天,o記的幾位同事結伴來看望聞燼,順便帶來了最新的訊息。

“周安娜那個毒婦,到底冇能逃出去。”一位同事痛快地說,“她想從東麵海域偷渡出境,被海警和我們的人聯手截住了,抓了個正著!這下她再也彆想興風作浪了。”

聞燼長長地舒了口氣。

壓在心頭最沉重的一塊巨石,終於被移開了。

同事卻歎了口氣,“阿燼,張sir說了,隻要你肯回,他一句話的事情。你真的不考慮回來了嗎?”

回港島嗎?

聞燼閉上了眼睛。

剛離開港城的時候,他總是做噩夢。

夢裡,他在廣場上,被扒光了衣服。

圍觀的人審視著他,說他是男寵,說他冇有能力靠臉上位,說他不配做警察

那些充滿惡意的竊竊私語彙成洪流,一遍遍沖刷著他。

那段時間,僅僅是聽到港城兩個字,他都會控製不住地心悸、反胃,應激反應嚴重。

可這一次,當“回去”這個選項再次被擺到麵前時,他心中翻湧的,卻不再是恐懼與痛苦。

他想起貨船上那生死一瞬的槍戰,腎上腺素飆升的刺激,扣動扳機時後坐力帶來的手感

此刻回想起來,除了後怕,心底竟隱約泛起一絲興奮與懷念。

腥風血雨,驚心動魄,與最狡猾凶殘的罪犯周旋搏命

或許,那纔是真正的聞燼。

回過神來,他看向蘇靜漪,認真地問:“靜漪,你覺得,我回o記工作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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