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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安娜手裡的槍,穩穩指著角落昏迷的老人。

“本來,我該在公海換船,遠走高飛。可一想到我周安娜風光半生,最後竟栽在你手裡這口氣,我無論如何咽不下。”

聞燼冷冷地看著她,“你想怎麼樣?”

黏膩的目光刮過聞燼緊繃的臉和身體,她咧嘴露出一個令人作嘔的笑:

“聞sir身手好,槍法準,不知道骨頭硬不硬?”

她慢悠悠地說,槍口故意晃了晃。

“把衣服,一件一件,脫給我看。我倒要看看,能讓沈家大小姐神魂顛倒的男人,到底有什麼不一樣。”

聞燼渾身冰冷。

周安娜是想虐殺他。

外婆微弱的呼吸聲,像針一樣刺著他的耳膜。

他知道,他現在必須順著周安娜,不然他和外婆都會死在這裡。

“好。”他艱難地應下。

在周安娜的注視下,他抬起手,緩慢地解開了鈕釦。

外套從肩頭滑落,裡麵是簡單的襯衫,包裹著他因緊張而繃緊的肌肉線條。

“嘖,夠勁。”

周安娜癡迷的目光逡巡著他微微露出的胸肌,握槍的手似乎都鬆了一分。

她全部的注意力,都被眼前這屈辱而誘人的景象攫住了。

“繼續。”她啞聲催促,呼吸有點急。

就是現在!

聞燼眼底寒光驟現,他猛地將脫下的外套朝著周安娜的臉部全力一甩,衣物瞬間矇住了她的頭。

“呃!”周安娜猝不及防,驚怒之下地扣動了扳機。

“砰!”

槍聲在狹窄的船艙裡震耳欲聾。

子彈擦著聞燼的右臂飛過,火辣的灼痛瞬間傳來,布料綻開,血痕立現。

但他彷彿感覺不到疼痛,如同獵豹般撲了上去。

一手死死按住衣服蒙著她的頭,另一隻手則抓住她持槍的手腕狠砸向艙壁。

在周安娜的痛呼聲中,手槍已然易主。

聞燼一把掐住她的脖子,奪來的槍毫不猶豫地頂住了她的太陽穴。

“彆動!”

他聲音嘶啞,帶著不容置疑的殺意。

鮮血順著受傷的手臂蜿蜒而下,滴落在地。

周安娜被槍口頂著,完全不敢反抗,雙手舉過頭頂。

她萬萬冇有想到,自己又一次栽在了聞燼手裡。

船艙外腳步聲雜亂,顯然是聽到了槍聲。

“周小姐!”外麵傳來喊聲。

聞燼挾持著周安娜,一步步挪到艙門邊,對外麵的人厲聲喝道:

“準備小艇,放我外婆先走!不然我立刻殺了她!”

外麵一陣騷動和咒罵,但在聞燼槍口的威逼下,他們不得不照做。

一條小艇被放下水。

聞燼看著外婆被扶了上去,微微鬆了口氣。

外婆已經醒了,淚流不止,朝他顫抖著伸出手,“阿燼,跟阿婆一起走。”

聞燼搖了搖頭。

他不能走。

一旦他上了船,外婆便會和他一起,被這無數把槍射成篩子。

他必須留在這裡,挾製住周安娜,外婆纔能有一條生路。

“阿婆,你答應過我的,不打擾我工作。你先走好不好?”

外婆萬般不捨,卻也知道在這裡隻會成為聞燼的負擔。

她最終含淚點頭,顫抖著發動了小艇。

馬達聲響起,小船劃開渾濁的海水,朝著遠處駛去。

直到那小艇徹底融入夜色,再也看不見,聞燼緊繃到極致的神經,稍稍放鬆了一秒。

然而就這一秒鐘。

周安娜眼中凶光一閃,她用手肘,猛擊聞燼受傷的右臂。

鑽心的疼痛讓聞燼眼前一黑,持槍的手不由自主地一軟。

周安娜趁機掙脫束縛,就地一滾,同時嘶聲大喊:“開槍!給老孃打死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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