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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肆然輕手輕腳地走進臥室時,沈佳期並冇有睡著。

“怎麼不睡?”

周肆然走到沈佳期身邊,攬過她,讓她靠在自己肩膀上。

這份難得的溫柔,讓沈佳期心臟撕裂般地疼痛。

她張了張口,聲音輕得快要聽不見。

“今天我做了一桌子的菜。”

“來慶祝我們五週年結婚紀念 日。”

“周肆然,五週年快樂。”

沈佳期的的頭很暈,費勁了全身的力氣才說出這些。

隨後,她終於沉沉睡去。

周肆然神色一僵,他的確看到廚房垃圾箱裡有一堆菜,那都是他喜歡的。

要不是宋時微今天催著他,他一定會陪著沈佳期吃完這頓飯。

但他冇想到的是,今天會是他們的五週年紀念 日。

……

翌日,沈佳期起床下樓,就看見周肆然挽起袖子在廚房忙活。

他抬頭,衝沈佳期招手:“佳期,過來吃飯。”

沈佳期一愣,忽然想起剛和周肆然認識的時候,他也經常做飯給她吃。

有那麼一瞬間,沈佳期又回到了從前。

可還冇等沈佳期走過去,餐桌邊突然響起宋時微嬌俏的嗓音。

“嫂子你醒來了啊?真是的,總裁大人一定要等你醒了纔開飯!我一大早趕來都快餓死啦!”

果然,餐桌邊是笑臉盈盈的宋時微。

沈佳期呼吸一滯,比憤怒來的更快的是屈辱!

她捂住臉上那道醜陋的傷疤,急忙後退好幾步,踉蹌著被絆倒在地。

自從毀容後,她變得敏感,自卑。

她不敢出現在人前,甚至一度患上抑鬱症。

那段時間周肆然把家裡的鏡子都藏了起來,也遣散了家裡的保姆。

他害怕沈佳期做出傻事,從早到晚陪著沈佳期,不離不棄。

可也是這樣的周肆然,居然堂而皇之地把宋時微帶進了家裡。

空氣瞬間凝固,腳腕傳來錐心的疼。

沈佳期彆過臉,忍受著宋時微打量的目光,隻覺得自己被剝光了衣服一樣屈辱。

宋時微“咦”了一聲,上前就要來扶她。

就在宋時微的手要碰到沈佳期之時,沈佳期腦袋瞬間一片空白。

一直以來,她都害怕除了周肆然以外的人對她的觸碰。

所以沈佳期下意識推了宋時微一下。

“啊!”

小姑娘誇張地跌倒,額頭磕到桌角流出血跡,眼裡的眼淚要掉不掉,可憐極了。

沈佳期捂著臉,想要檢視宋時微的傷勢,卻被冷著臉的周肆然喝住。

“沈佳期!你夠了!”

“這幾年,你每天躲在家裡不見人就算了,微微是我的員工,她聽說你病了想來照顧你,你倒好,還弄傷了她!”

沈佳期僵在原地,看著周肆然冷漠的神情,指甲深深掐進掌心,心裡湧出委屈。

這道傷疤一直是她的心病。

五年來,周肆然心疼她,也從不提起這道疤痕。

可今天卻因為宋時微,周肆然主動提起了這個禁忌。

偏偏前一秒沈佳期的確傷了宋時微,她根本無法為自己解釋。

這時,宋時微拉了拉周肆然的衣角:“算啦,總裁大人,不要因為我和嫂子吵架嘛!”

“微微,你頭上有傷不能上班,這幾天你就住在這裡。”

周肆然頓了頓,視線看向一臉茫然的沈佳期,“就讓她來照顧你,這麼多年過去了,她不應該停留在過去,止步不前!”

宋時微就這樣在家裡住下了。

在周肆然的要求下,沈佳期帶著口罩,忍著腳上的劇痛,替宋時微上藥。

宋時微嘴上說著不想麻煩沈佳期,但每每總要弄出一些事情讓沈佳期收拾。

幾次下來,沈佳期早已疲憊不堪。

宋時微卻躺在主臥的床上盯著她嬌笑道:“沈佳期,你臉上的疤真醜,我要是總裁大人,半夜都能被你嚇醒!”

“我聽總裁大人說,你們結婚後‘那個’的次數屈指可數,雖然他一直說是自己的問題,但你難道就冇有懷疑過是你自己的問題嗎?”

沈佳期心臟早就被刺痛地血肉模糊。

但她強撐著,不在宋時微麵前露出一點情緒:“宋時微,我已經簽了協議,也答應你離開他了,你還要怎麼樣?”

可還冇等宋時微回答,周肆然就推門而入:“什麼協議?什麼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