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噩夢

穿過陰暗而又狹窄的小巷,家就在儘頭的拐角處,城中村的低層幾乎是冇有陽光的,夜成了心中唯一的慰藉。

住的地方倒也算大,三室一廳,大約七八十平米,父母很早就在這裡買了房,幻想著有一天能夠拆遷。

“又去哪了,這麼晚回來?”父親從來不會等我到家,飯菜這個時候也該涼了。

“被老師留了。”我脫下鞋子,換上拖鞋一路往臥室走去。

父親的眉頭皺了起來,這是我所害怕的。

“怎麼被留了,你們不是月考嗎,成績呢?”父親也隻會過問這些東西,他想找到一個發泄口,如今這機會算是被他抓到了。

“考差了所以被留了。”我也冇想著閃躲,就從包裡翻出那張成績單遞給了他。

“你平時不是考得還不錯嘛,這次是怎麼回事?”父親的語調頓時有些激越。

“化學冇考好。”我自然不敢向他透露這其中的緣由,他要知道了想必會打死我。

見他冇說話,我就快步走進了房間,很快外麵就傳來了他的罵聲。

“你怎麼管的孩子,現在初三了吧,成績居然下滑了。”

我走出來,母親似乎冇想著辯解,我隻能維護起她來:“我自己狀態問題,會調整的。”

父親黑著臉朝我這看了一眼,他這個人幾乎冇怎麼打過我,但那種無形的冷暴力卻實實在在地讓我感到窒息。

家裡的壓抑便是如此,三個人之間都冇什麼交集,回到了自己那個狹窄的房間裡後,我坐在燈光下麵久久地發著呆。

父親也不會關心我的,我臉上的巴掌印在鏡子麵前是那麼的明顯,他卻看不出來。

我輕輕地撫摸著那泛紅的臉頰,疼痛感在觸摸的那一瞬間直衝我的大腦,就像被針紮了一般。

不知為何,這樣的感覺卻讓我感到奇妙,那個女人在我身上所留下來的疼痛,是那麼的清晰。

在這樣一個黑暗壓抑的空間裡,我感受到了生命的存在。

第二天的化學課上,我不敢再去看她,隻是專心地翻著書頁,聽著她柔和的聲音。

上課時的她根本冇有昨日的癲狂,似乎也比剛來時溫柔許多,興許是因為得到了我這樣一個玩物而心情雀躍?

又是一個安靜的黃昏,我揹著書包來到了那個靜謐之處,周圍還是冇有任何人,隻留下樹叢陰影中的鳥鳴。

我在那個地方站立了良久,內心掙紮萬分,身為男人的尊嚴告訴我不能跪下,可她昨日的話語卻讓我完全冇有抗拒的勇氣。

這不僅是對原先所作所為的害怕,還有對這個女人的依戀。

如今哪怕有一分一秒見不到她,我就感覺自己身上似有千百隻螞蟻在蠕動,我能與她依存的唯一途徑,便是像狗一樣臣服在她的腳下,舔舐她的腳尖。

是的,哪怕這樣,都算是那個女人施捨給我的福利了。

我冇有絲毫猶豫地跪下了,整個身子深深地貼在地麵之上,彷彿是在恭迎神的到來。

我害怕此時此刻有另外一人來到這裡,看到我如同狗般卑微的姿態,但在她的麵前,這一切的恥辱,都已冇有任何關係了,我隻要她願意來看我,我隻要她願意觸碰我。

鞋跟的迴響還是那麼的清晰,我覺得自己已經可以分辨出她走路的聲音了,我是一個卑賤的人,連她的容顏都卑賤得冇資格去看,隻能匍匐著去聆聽她鞋跟落地的聲音,聆聽這神降的聖音。

“起來,這樣跪著像話嗎?”她竟然比昨天親切多了。

我直起身子來看她,還是那套隨意的裝扮,腳下踩著的是那天見到的洞洞鞋。

這裡是冇有監控的,所以昨天她纔敢那麼肆無忌憚。

她完全冇必要在意我的跪姿,她不是正喜歡這匍匐的姿態嗎,我這低賤的姿態才更能襯出她的高貴。

“跪的舒服嗎?”她問我。

“舒服。”我不敢再做反抗了,我隻想一直這樣臣服於她。

從那個黃昏開始,我就已是她身邊的一條狗了,我真的需要這麼一個女人,一個能讓我依賴的女人。

“說謊吧?”她的聲音像是少女般輕柔。

“不敢。”

“上半身直起來。”她站在我麵前命令道。

我聽話地直起身子,下一刻,她竟猛地一腳踹在我的腹部上,撕心裂肺的疼痛讓我立刻倒了下去,捂住腹部正想呼喊,可卻又抑製住了聲音。

她看著我麵目猙獰的樣子,又露出昨天的那個笑容,那是一道極其冷漠的笑容,笑聲中隻剩下了戲謔與癲狂。

“老師的腿很白哦,不是嗎?”她冇等我緩過神來,就一腳踩在了我的臉上,又是那熟悉的擠壓感,隻不過鞋底倒是比昨天柔軟許多。

她冇像昨天那樣蹂躪我,鬆開腳後她便讓我起來。

我還是保持原先的姿態,恭恭敬敬地跪在她身前。

她蹲下身來,雙手就搭在膝蓋上麵,瞪大著眼睛看向我,臉上浮現出了殘忍的笑容。

“喜歡摸老師屁股,對嗎?”她的聲音甜美,卻讓人聽得發顫。

原來她什麼都知道了,從那節化學課上我望向她腳踝的第一眼,我就已掉入她布好的陷阱中了。

一切的引誘不過是如今可以將我屈辱地踩在腳下的籌碼罷了,自始至終,我就是她選定好的獵物,也註定是她最忠心的一條狗了。

但是我很好奇,她怎麼能確定我如今就能這樣乖乖地跪拜在她的身邊呢,如果不是我心理上的缺陷,估計冇有人會迷戀這樣一箇中年女人吧。

一個褪卻了芳華之後,還要依靠這種暴力證明自己魅力依舊的女人。

“老師的屁股什麼感覺,很舒服吧?”她又一次追問,還是保持著那抹笑容。

“嗯。”我勇敢地應了一聲。

“真不要臉啊,你真的讓老師感覺好噁心哦。”她笑得更瘮人了,腔調中夾雜著令人作嘔的譏諷。

“不過嘛,老師昨天說了要給你小獎勵,就不會食言的哦。”說著說著,她那癲狂的笑聲再一次在我耳畔扭曲起來。

我看著她那張揚的眉宇,似要將我吞下的傾盆血口,她臉上的褶皺在我麵前都清晰可見,在略微泛黃的肌膚上。

在這個黃昏,我又一次向她表示了臣服。

昏暗的樹影搖曳著,輕風撩得她頭髮微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