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歸人
言無咎時隔三年再次回到闊彆已久的師門,武藝精進,豐神俊朗,惹得師父師孃讚不絕口,一場在普通不過的晚飯,竟然吃到了深夜。
眾人心裡歡喜,碗裡也自然也少了規矩,即便從不飲酒的師孃,也破例喝了兩小杯。期間最多的,便是詢問言無咎這三年在奉劍閣的生活。
當得知言無咎在奉劍閣內已是同輩弟子中的翹楚時,師父驕傲的哈哈大笑起來,卻隻道:“正常正常”。
而更讓眾人初次聽聞的是,這三年內,林晚霜和唐瑤在奉劍閣內各自得了雅號,林晚霜的是‘飛步踏花’,人稱踏花仙子,而唐瑤的則是‘碧波清漪’,人稱清漪仙子。
一時讓眾人好奇萬分。
“二師妹性子比較冷,又是從咱們這支回的劍閣,能聊到一起的同門冇幾個,還經常有人仗著內門出身找師妹麻煩,說到底啊,都是妒忌師妹。”言無咎說道,“那次門派晨演,好幾個劍宗的師妹在飛雲台堵著二師妹不讓走,冇想到師妹就……”
晨演眾人都知道,是奉劍閣弟子每日的早課,劍宗練習劍勢,氣宗練習氣招,巨大的廣場上,無數衣著統一的弟子同時演練,著實壯觀,而飛雲台則正好在這廣場邊的垂直崖壁上,百來丈高,它的另一麵正對群山,一眼可覽眾山之小。
“就怎麼樣?大師兄快說快說啊!”夏雪瑩早就按捺不住,一雙美麗的大眼睛死死的盯著言無咎,滿臉期待道。
“二師妹啊,直接就翻過台子邊的圍欄,踩著崖邊桃樹上被風吹掉正往下飄落的花瓣,一片接一片的飛到了廣場上!當時啊,可把所以人都看呆了!”
一番描述說的的眾人紛紛點頭,對林晚霜輕功取得巨大進步表示肯定。
以往還冇去奉劍閣的時,四人所學的功法就有區彆和不同的側重,例如林晚霜唐瑤和夏雪瑩,師傅讓師孃著重於教授她們輕功,用師孃的話說就是女孩子家在外用不著跟人硬碰硬,能脫身就冇有麻煩不能解決。
而言無咎和洛七方則是更著重於劍氣雙修,練的攻勢,都是與人過招的硬把式。雖說輕功也冇拉下,但比起三女到底還是差了些。
尤其是奉劍閣內藏書無數,這三年來幾人泛讀了無數武學典籍,各人的長處分化的更是明顯。
“那三師姐呢?大師兄也快說說!”夏雪瑩急切的問道,餘光卻掃洛七方身上。
“三師妹也了得!碧波潭你們也知道,那麼大!師妹點著腳尖登萍度水,身影都飛過去幾丈遠了,那被她腳尖點過的水麵才慢慢浮起細細的波紋,你們能想象那種場景吧,師妹飛到碧波潭對麵了,半個湖麵還在一個接一個的慢慢盪開層層漣漪……”
一席話又引得眾人稱讚練練。
“聽大師兄在這麼一說,瞬間覺得兩個師姐的稱號好都貼切啊!”夏雪瑩腦海裡想著師兄說的畫麵,讚歎道。
“哈哈,那是!而且兩個師妹本來就長得漂亮,論容貌,在劍閣內也就互相能夠比上一比,於是啊,私底下那些同門就給兩人取了踏花仙子和清漪仙子的稱號。”
言無咎本就健談,久彆重逢的喜悅加之幾碗酒下肚,頓時打開了話匣:“你們不知道,追求兩個師妹的那些師兄師弟,能從劍閣的山門排到山腰的正殿,哈哈!”
“隻可惜二師妹人太冷,要是和三師妹一樣溫柔,就溫柔一點點就行,那現在肯定也和三師妹一樣郎情妾意了。”
“大師兄,那你呢,你和晚晴姐姐什麼時候成婚啊?”餘光見洛七方臉色開始凝重,夏雪瑩趕忙扯開了話題。
言無咎臉色一喜道:“哈哈,快了快了!這次回來,一是接大家,二就是要跟師父師孃還有爹孃商量和晚晴的婚期。”
眾人聽到這個訊息不由大喜,言無咎和傅晚晴訂婚十二載,直到如今兩人才下定決心,也不知道兩人私底下到底是為了什麼,然而無論原因如何,現在終於迎來了結果。
如此一來,今晚算是喜事連連,如果說還有什麼不和諧的,估計就是滿堂歡笑裡,洛七方獨自沉默著寡言少語。
麵對大師兄對他冇有以往開朗的疑惑,他隻是藉口不勝酒力,但至於到底什麼原因,估計除了纔回來的言無咎不知,其餘人心裡都如明鏡。
夜深,師父的步伐難得有些漂浮,師孃扶著醉眼朦朧的夏雪瑩回房,洛七方則揹著爛醉如泥的福伯跟著秋娘往他們的住處而去,言無咎在之前已被洛七方揹回房間,如今已然鼾聲如雷……
有的人一夜無夢,有的人一夜無眠。
等夏雪瑩興沖沖的跑來告訴洛七方二師姐和三師姐回來了的時候,洛七方發脹的腦袋裡隻剩昏沉。
“快快!她們都到廳屋啦!你知道嘛!師姐她們現在真的好漂亮!”夏雪瑩滿臉興奮,美麗的小臉上浮著淺淺紅暈,拉起洛七方的胳膊就往外跑。
有氣無力的洛七方就這麼被拉著到了廳屋。
不大的地方早站滿了人。
廳外有三女兩男冇有進去,通過衣著,洛七方知道他們是奉劍閣的弟子,但冇有進屋,想必隻是普通弟子。
他一腳剛踏入門檻,兩道倩麗無比的身影立時映入他眼簾。
薄紗青裙襯凝脂,峰起削落訴玲瓏,煥顏偏眸秋水儘,世上再無眼外人。還是記憶裡的人,隻是,卻又好像不是記憶裡的人。
小師妹剛纔說師姐好漂亮,現在看來何止是好漂亮,應該是漂亮到令人髮指,漂亮到慘絕人寰纔對!洛七方心裡想著。
“師弟!好久不見!你還好嗎?”
看著走到他麵前雙手結印行奉劍閣客禮的三師姐,洛七方有些恍惚,以往三師姐的摸樣怎麼都無法和現在重合。
他怔了片刻,見眾人的目光都聚集了過來,才慌忙將雙手合於身前結印,隻是這東西三年才用得上幾次,如今早就忘得差不多了,於是他比劃了半天,弄了個和師姐手上看起來也差很多的結印,算是回了禮。
也冇回話,就低頭後退著走到師父身邊站好,留下還手結禮印的三師姐似笑非笑的目送他做完一切。
一個身影站了出來。
“你就是小師弟吧?瑤師妹經常跟我提起你,今日一見果然英俊不凡,在下傅寒星,如若小師弟不嫌棄,以後也可以同瑤師妹一樣喊我聲師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