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鬼 我是鬼
“你是誰?怎麼進來的?”驚嚇過度,蒲早聲音發顫。
男人睡眼惺忪地看著她,猛地坐了起來。
“你彆過來!”蒲早連滾帶爬挪到床尾,和男人拉開距離以便伺機逃跑。
男人卻一副比她還要驚訝的模樣,他定定看著她,詫異中帶著迷茫,臉上又悲又喜。
蒲早心裡微微一動:“你認識我……”
男人突然朝她撲了過來。
蒲早迅速翻身下床,可腳尖剛一著地,未痊癒的腳踝傳來一陣劇痛。她左腿一軟,差點一頭跌向地麵。
男人一把把她撈住抱在了懷裡。
“彆碰我!”蒲早奮力掙紮:“我告訴你,我已經報警了,警察馬上就到!聰明的話就趕緊離開!”
男人把她的胳膊壓在身下,他呼吸有些粗重地看著蒲早,一雙眼睛又黑又深,像是能把人給吸進去。
蒲早微微一愣。
男人伸手似是想要觸摸她的臉。
蒲早偏頭躲開。
男人的手停在了她的頭髮上,指尖撥開她耳朵上方的頭髮。
“你彆碰我頭……起來……疼……”蒲早輕喘。
男人的手指迅速離開她的頭皮。他嘴唇緊抿,眸光輕顫。
不曉得是不是光線導致的錯覺,蒲早隱約看到他眼角像是有亮光閃過。
男人傾身下壓,用力抱緊了她。
“唔……”熟悉的壓迫感讓蒲早恍惚以為又回到了這幾天一直纏著她的那個夢境。
她看著緊壓著自己的肩膀,憶起了睡前在客廳看到的那隻手。
蒼白清瘦,疊著紙元寶的手。
“你到底是人是鬼啊?”蒲早喘息著問。
男人身形一頓。他手臂微鬆,低頭看蒲早。
蒲早趁他分心,一記膝蓋上頂。她抓住機會,跳下床,忍著腳痛卯足勁向門口跑去。
剛抓住門把手,身後的腳步聲已經靠近。
蒲早手肘向後用力搗去。
男人硬生生捱了她這下,他悶哼一聲,伸手摟住了她的腰。
蒲早拚命掙紮。
“你是什麼人?什麼時候跟上我的?”她用力掰男人的手指:“到底想……”
奇異的觸感讓蒲早喪失了行動能力。
她感覺自己的手從男人的手臂中穿了過去。
蒲早低頭看著兩人手掌的交錯。她身體僵直,忘了反應。
男人的臉貼在她耳側,輕輕握住了她的指尖。
“嗯……”蒲早微微彎下腰,喉間溢位無法抑製的呻吟。
微涼的手掌覆在她的手上。她說不清楚現在是誰穿過了誰的身體,隻覺得皮膚以及皮膚之下的血管、肌肉、骨骼甚至神經都在被輕輕觸碰著。
那碰觸太過怪異,觸感微涼,被碰到的地方卻像是在被灼燒著。
她的感知變得矛盾又混亂,感覺眼前的一切陌生又荒謬,卻又透著股奇異的熟悉。
如果真的有靈魂,而身體隻是靈魂的容器,那她的靈魂現在就是瑟縮的影子,在軀殼裡不安地搖晃。
暈眩的感覺襲來,天旋地轉。蒲早腳一軟,身體向下滑去。
然後她感覺雙腳懸空,整個人離開了地麵。
耳鳴般的窸窣聲響後,蒲早陷入了一個迷亂的夢境。
緊得幾乎令人窒息的擁抱,略帶些涼意的手掌在她臉上、身上來迴遊移。
她試著呼喊,努力調動身體掙開眼皮。
話剛要衝出口,一個柔軟的物事裹挾著沉聲的呢喃堵住了她的嘴唇。
話語聽不清楚,隻有氣息衝撞著她的嘴唇。
她本能地張開了嘴巴,輕喘和那個恍惚的呢喃混在一起,在她口腔裡鼓譟。
她的身體迅速熱了起來。
意識半明半昧地在腦中閃爍,蒲早的思緒跟著浮浮沉沉。
她一會兒覺得是夢,一會兒揪緊僅有的理智判斷:這是在做夢還是被下藥了?
是遇到了變態,在遭受**嗎?
這人到底是誰?
她受傷後冇有人找過她也冇人打來電話,這除了說明她可能人緣很差外,還可以基本確定她冇有交往中的男友或女友。
是以前招惹上的什麼人嗎?
意識渙散開去,再次浮上岸時,蒲早記起了剛纔問他是人是鬼時他的反應。
如果這東西真的是鬼,那自己現在是正兒八經的在經曆鬼壓床了,literally鬼壓床。
蒲早吐槽完,又忍不住吐槽自己竟然還有餘力吐槽。
麻木的舌尖被人噙住含吮。蒲早呼吸著與那人交換過的空氣,口中溢位輕聲的呻吟。
她感覺在自己口中入侵著的唇舌停了一下,接著更加熾熱的親吻襲來。
嗯,是吻。逐漸清明的意識告訴她,她在被親吻著。這吻不是她想要的,卻輕易調動起了她身體的反應,令她麻木的的唇舌開始變得靈活起來。
男人身體微微發顫,手指和嘴唇都有點涼,但不像想象中鬼應有的那般冰冷。他一隻手捧住她的臉,微涼的嘴唇**著她的唇。
觸碰和**在蒲早大腦裡激起微小的火花,時斷時續地提醒她這好像不是她第一次經曆。
蒲早凝神,身體仍然僵硬,無法動彈,但靈魂卻像是安定了下來,正在和無法使喚的身體獲得該有的聯絡。
吻越發熾熱,卻仍是溫柔宛轉的。
裙襬被掀開,乾燥的掌心順著大腿邊緣撫上她的腰側,然後是小腹。
蒲早理智在抵抗,卻不得不接受發生在自己身上的怪事:她麻木的身體在那人的撫摸下一點點變得活泛起來。
小腹被揉撫得熱乎乎的。蒲早下意識吸了口氣,腰間不受控製地上挺,變得軟和的肌膚更加貼近了那副掌心。
撫摸隨之變得熱烈。指尖沿著乳肉下緣慢慢往上滑,直至完全撫上了挺翹的渾圓。
“唔……”蒲早呻吟出聲。
男人停下冇完冇了的親吻,他拉起蒲早的右手撫上他的臉。
飄渺又刻骨的感覺在指腹泛起又很快褪去。
蒲早這次感覺自己的手心貼著的皮膚是真實的。
胡茬有些紮手,耳側幾縷偏長的頭髮垂落在她手背上。
“嗯……”
**被按住打著圈的揉搓,麻癢的觸感讓蒲早微微弓起後背。
男人拉著她的手埋下頭去,未被手心覆蓋的臉埋在她的頸窩,嘴唇貼在她的脖子上。但那與其說是親吻,更像是在亂拱一氣,像……
蒲早吃癢縮起脖子。
像小貓小狗或小孩看到等的人到來,撲上來不知如何是好的親昵。
蒲早心裡再次泛起困惑。
“嗯……”她身體一抖。
男人的手不知什麼時候滑進了她的腿間,隔著內褲揉撚著裡麵敏感的軟肉。
蒲早終於掙開了沉重的眼皮。
男人閉目吻著她,長長的睫毛微微顫動。蒼白的臉磨蹭著她的臉,掌心在她身上撫弄不停。
“你……起來。”蒲早皺著眉頭裝痛:“你先起來,我小腿……抽筋了……”
男人抬起頭,臉在她眼前放大。他手掌下滑去摸她的小腿。
蒲早蜷縮起腿,她斜眼瞥向旁邊,伸長手臂拿起放在床頭櫃上的獵刀,拔下刀鞘,用刀刃抵住了男人的脖子。
男人怔了一瞬,他繼續伸手觸摸剛纔蒲早喊痛的左腿。
蒲早踢出一腳,把男人掀翻在床上。她撲過去,跪壓住他,刀刃下壓:“說,你到底是誰?”
男人卻並無恐懼或反抗的意思。他抬眼看著蒲早,表情中甚至帶著一絲欣喜。
蒲早低頭瞄了下自己。
她右手手腕向前微微一送,隻要再多使一丁點力,鋒利的刀刃就會破開那人脖頸的皮膚。
變態!蒲早在心裡罵了句,胡亂扯了下身上淩亂的衣服。
“不說話,我隻能把你交給警察了。”蒲早尋思著是把人打暈還是找個東西捆起來再做處置。
她去夠一旁的數據線。
男人的腿抖了一下。
蒲早感覺一個硬物頂住了自己的屁股。
“彆動!”她用力壓住男人,然後睜大了眼睛。
因為動作急促混亂,蒲早冇能控製好手中的刀子,刀刃已經深入男人的皮膚。
可是皮肉冇有破開,光潔的皮膚上也未滲出血線。
刀子嵌進男人皮膚的部分像是被熔化,然後消失了。
蒲早愣愣地看著他。
她用左手掐住男人的脖子,右手收回刀子。刀麵反著銳利的光,刀刃冇有缺口,一切正常。
她拉起男人的右手,用刀子試探著劃向他的手指。刀刃劃進皮膚,冇有任何阻力,彷彿麵前男人的身體隻是一團空氣。
“你……”蒲早張口結舌。
男人看了下自己的手,臉上閃過一絲失望。
“你……你是不是有什麼特異功能?”蒲早有些呆愣地眨了眨眼,突然想起了什麼,她抬起左手,擼高袖子,拿著刀子對準自己的手臂。
男人迅速捉住她拿刀的手:“我是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