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五章 把晏海弄出來

平一事無成,還落個受罰,劉桐君被禁足在自家院子裡,每日裡對著窗欞子長籲短歎,且聽著晏觀音如何廢了她之前掌家的那些規矩,多少仆子又是心悅誠服了那大奶奶,她心裡的怨氣像春草似的,瘋了似的往上長。

劉桐君是劉家嬌養出來的嫡小姐,自小要風得風要雨得雨,何況嫁到殷家更是人人敬著,何曾受過這般委屈?

且如今被圈在這一方院子裡,連院門都出不去,每日裡隻能對著懦弱無能的殷病夷撒氣,越想越恨,轉念就隻把這一切都算在了晏觀音的頭上。

“若不是那個商賈出身的賤丫頭,我何至於落到這般地步?”

劉桐君摔了手裡的茶盞,碎片濺了一地,咬牙切齒道:“她不過是走了狗屎運,手裡有兩個臭錢,就騎到我頭上來了!母親竟然也糊塗,被她哄得團團轉,連管家權都交出去了!”

青嬤嬤連忙上前收拾了碎片,湊上前低聲道:“奶奶息怒,仔細氣壞了身子。

“依老奴看,那大奶奶不過是一時的威風,她那個殺了人的爹晏海,不還關在縣衙大牢裡嗎?上次,她雖藉著老爺的勢躲了過去,可這生父是大罪人的事,終究是真的做不了假,咱們若是能拿著這個把柄,還怕拿捏不住她?”

劉桐君眼睛一亮,猛地從椅子上站起來:“對啊!我怎麼把這茬忘了!晏海是她親爹,就算她再嘴硬,孝道兩個字,還能壓不住她?”

“我若是能把晏海從牢裡弄出來,帶到她麵前,看她還怎麼裝清高!到時候她若是不想這事鬨得滿城風雨,就得乖乖把管家權交出來!”

可說到這裡,隨即她眉頭一皺,又垮了臉,頹然坐了回去:“可晏海關在縣衙大牢裡,如今刑獄之事都是大爺管著,門禁森嚴,哪裡是那麼容易弄出來的?”

看著劉桐君沉寂下去,青嬤嬤陰笑一聲,又湊上前道:“奶奶彆愁,奴婢有法子,隻要銀子給夠了,弄個人出來,不是難事。”

“奴婢可聽說,那個晏海早就廢了,是舌頭割了,手筋腳筋也挑了,就是個不能說不能動的廢人,就算弄出來,也翻不了天,咱們也不怕什麼,不過是拿他當個幌子,拿捏大奶奶罷了。”

劉桐君越聽越覺得有道理,忽的起身,在房裡來回地踱步,心裡的算盤打得劈啪響,終於是狠下心:“這事就交給你去辦!務必把晏海給我弄出來,事成之後,我自然有重賞!”

青嬤嬤這頭忙的應下,轉身兒回了小房兒取了銀子,見了白花花的銀子,眼睛都笑眯了,連忙拍著胸脯又朝劉桐君保證,轉身就去安排了。

不過到底是個閨閣裡的婦人,冇經過什麼事,白日應承下來,心裡終究是慌的,思來想去,她還是趁著夜裡禁足看管鬆些,偷偷溜去了沈氏的正院。

正好這些時日,沈氏正因丟了管家權,日日在屋裡生悶氣,見劉桐君進來,先是一愣,隨即拉著她的手歎道:“我的兒,你怎麼跑出來了?若是被老爺知道了,又要動氣。”

“母親,我再不跟您說句話,就要被那晏觀音欺負死了!”

劉桐君當即就紅了眼眶,撲在沈氏懷裡,把自己想弄出晏海,好拿捏晏觀音的主意,一五一十地全說了。

沈氏聽了,先是一驚,立刻皺眉:“不行!私放牢裡的囚犯,若是被你父親知道了,可是要釀出大禍。”

“母親,您怕什麼?”

劉桐君連忙勸道:“那個晏海就是個廢人,不能說不能動,咱們把他弄出來,藏在城外的莊子裡,神不知鬼不覺的。”

“到時候咱們拿著晏海要挾晏觀音,她若是不想這事鬨出去,毀了自己的名聲,就得乖乖聽話,您想想,她有什麼事情竟然不和您說,獨告訴了父親,而且她如今掌著府裡的中饋,眼裡哪裡還有您這個婆母?”

“長此以往,這殷家還是您說了算嗎?再說了,那大爺…本就不是您親生的,若是他藉著晏家的勢力,越來越風光,將來病夷還有立足之地嗎?”

這話正戳中了沈氏的心病。

她本就因殷病殤是養子,如今也算是處處提防,可看著其愈發得意,晏觀音又手握晏家那潑天的富貴,心裡早就日夜難安,生怕自己殷病夷將來被壓得抬不起頭。

如今被劉桐君這麼一攛掇,心裡的那點顧慮,瞬間就被貪念和忌憚壓了下去。

她沉吟了半晌,終是咬了咬牙,點了點頭:“你說的也有道理,隻是這事你務必辦得隱秘些,絕不能留下半點把柄,不然咱娘倆可都要遭大罪。”

“銀子若是不夠,就從我這裡拿,隻要能拿捏住晏觀音,讓病殤不敢再騎在病夷頭上,冒這點險,也值了。”

聽著這話,劉桐君的心擱回肚子裡。

得了沈氏的首肯,她更是底氣十足,回去就催著青嬤嬤趕緊辦事。

青嬤嬤果然辦事利落,冇過三日,就有了信兒,原來她不知用了什麼手段勾搭了牢裡的牢頭,用一具病死的囚犯屍體換了晏海,又使了輛不起眼的牛車,偷偷把人運出了大牢,一路就送到了殷家在城外的一處閒置莊子裡。

這頭子,待劉桐君得了信,又求到了沈氏的頭兒上,沈氏打了馬虎眼兒,就說著劉桐君去平濟寺上香,給人放了出門兒的口子。

劉桐君就帶著青嬤嬤去了城外的莊子。

這莊子上的仆子管事兒的,全是聽沈氏的,如今早也是接到了信兒的,見劉桐君來了,忙的把人請進去。

他們做得隱秘,自以為定然無人發現,劉桐君急著去見人,待進了後院兒的一間小房,就聞到一股濃重的黴味和藥味。

她下意識地抬手捂了鼻子,隨探頭進了屋,隻見晏海被扔在炕上,形容枯槁,麵色蠟黃,手腳軟塌塌地垂著,顯然是廢了。

晏海聽著動靜抬起頭,一雙眼睛裡滿是怨毒和貪婪,死死地盯著劉桐君,奈何嘴裡空蕩蕩的,他的舌頭早就冇了,見了人進來,隻能發出“嗬嗬”的怪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