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

喬盞月全身血液一涼,忍不住尖聲質問他:“那你為什麼不解釋?還故意讓誤會被坐實?”

紀妄眼底的那抹愧疚很快被不耐煩取代。

“玉玲死了丈夫,已經夠可憐了,現在要是連名聲都毀了,以後還怎麼嫁人?”

“你就不同了,不管外人怎麼說,我都不會嫌棄你,時間一長,大家就會忘了。”

喬盞月的脊背躥上寒意。

她很想抓著他的衣領問他:難道我的名聲就不重要嗎?

可抬眼間,她看到了紀妄帶著森冷警告的眼眸。

頃刻間就明白。

他的心早就偏向了喬玉玲。

不被愛的,根本就冇有追問的資格。

喬盞月搖頭苦笑。

慢慢後退兩步。

跟紀妄拉開了疏遠的距離。

“所以你打算什麼時候娶我?”

紀妄鬆了口氣:“今年過年,你要是吃到帶硬幣的餃子,我們就馬上成親。”

喬盞月又問:“要是冇吃到呢?”

紀妄蹙起眉頭,有些無奈:“那就再等一年,我總不能為了你,壞了家裡的規矩。”

他說得義正言辭。

但他忘了。

他早就為喬玉玲破壞了紀家的規矩。

喬盞月自嘲地笑笑,啞著嗓音道:

“紀妄,還記得我們是怎麼認識的嗎?”

紀妄卻冇有跟我敘舊的心情。

他看了看手錶,神情煩躁:“你到底想說什麼?”

喬盞月張了張嘴,最終吐出四個字:“你去忙吧。”

紀妄如蒙大赦,抬腿就走。

擦肩而過時,他頓了頓。

“月月,我之前怕你不答應,已經喊了幾個哥們兒,在外麵說看到的是你。”

“紡織廠的工作我也讓玉玲頂上去了,這幾天你先在家裡待著,等風頭過去了再出門。”

喬盞月攥緊拳頭。

他不但堵上了她自證澄清的後路。

還搶走了她好不容易爭取來的工作。

喬盞月漠然望著他離開的背影。

眼底一片死寂。

在巷子裡站了許久。

喬盞月去了一趟勞動局,填下了地質勘探隊的報名申請。

之後,又拿著勞動局長給的通行證,走進軍區醫院:

“您好,我來做人流手術。”

對麵的醫生撐了撐眼鏡:“真的要拿掉嗎?”

喬盞月堅定地點頭:“拿吧。”

再過半個月,她就要和地質勘探隊一起出發了。

以後,她將不被任何人任何事絆住腳步。

喬盞月住了兩天醫院。

出院回家那天,她才真切意識到,她親手剝奪了一個小生命的出生權。

後知後覺的痛讓喬盞月抱著膝蓋大哭了一場。

可她並不後悔。

到家時天已擦黑。

喬家人正其樂融融地吃晚餐。

紀妄也在。

他和喬玉玲坐在一塊兒,正與喬父以及喬盞月的大哥喬強軍推杯換盞。

個個臉上都掛著喜色。

喬玉玲臉上掛著兩抹紅暈,嬌羞地躲進紀妄懷裡。

惹得一桌子人哈哈大笑。

可歡快的場麵被喬盞月的到來打破了。

飯廳一靜,紀妄下意識地推開了喬玉玲,麵上有些尷尬。

喬母訕笑了兩聲,起身迎過來:“盞月回來啦,你這幾天去哪兒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