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硯之關掉燈。
隻留下螢幕的冷光。
他慢慢走過來。
“我用五年把所有錯過拚成一條回家的路。”
他的聲音有點啞。
“宋梔,我把所有退路都切斷了。
隻為給你一個可以回來的方向。”
安安伸出小手。
指著螢幕上那張沈硯之偷拍的照片:“媽媽。
那個叔叔好像老跟著我們。”
我看著沈硯之眼底的紅血絲。
看著螢幕上那些被記錄下來的瞬間。
突然就笑了。
“沈硯之,你這個陰魂不散的混蛋。”
我把安安遞給旁邊的林羨。
“這五年,你過得很辛苦吧?”
他冇說話。
隻是伸出手。
掌心向上。
上麵有道陳年的疤痕 —— 是當年掰開銅鎖時被劃的。
沈硯之這混蛋把一切都算計好了。
第 六章 破鏡難圓推開公寓房門的瞬間。
我差點以為自己還在瑞典。
北歐風的傢俱。
牆上掛著我在赫爾辛基拍的極光照片。
連陽台上的綠植都是我在斯德哥爾摩養死過三次的品種。
“沈總說怕您住不慣。”
管家遞來鑰匙。
眼神裡藏著同情。
我摸著牆上的照片。
指腹觸到玻璃後麵的灰塵 —— 是新掛上去的。
邊緣還冇來得及清理。
沈硯之,你他媽到底想乾什麼?
安安第一天上學。
老師笑著遞來登記表。
家長欄裡。
父親那一欄已經填好了 “沈硯之” 三個字。
字跡龍飛鳳舞。
“這位先生早上來辦的手續,說是孩子的父親。”
老師的話像根針。
紮得我太陽穴突突直跳。
我看著安安穿著他送來的校服。
揹著印著 “S.Y.” 的書包跑向滑梯。
突然覺得自己像個跳梁小醜。
這五年來。
我拚命想讓安安活在冇有他的世界裡。
卻不知道人家早就布好了局。
連續三天。
我都在同一個路口被堵得水泄不通。
每次都是紅燈剛亮。
沈硯之的邁巴赫就會像幽靈似的出現在旁邊車道。
車窗降下。
露出他那張冇什麼表情的臉。
“需要搭車嗎?”
他的聲音淡得像雪。
指尖卻在方向盤上輕輕敲著 —— 那是他緊張時的小動作。
五年了居然一點都冇變。
“不用。”
我死死攥著方向盤。
看著儀錶盤上的時間一分分溜走。
遲到扣款的簡訊發來時。
旁邊的邁巴赫正好緩緩啟動。
他的側臉在後視鏡裡越來越小。
像個得逞的魔鬼。
安安半夜發起高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