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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人效率極快。

兩日後,陸延年正坐在公園長椅上寫生,突然聽到一道聲音。

“延年!”

陸延年握著畫筆的手微微一僵,但很快,他自嘲地笑了笑:

“阿黎,你看,這山裡的風大,竟然都能吹出幻聽來了。”

黎雅看著遠處飛奔而來的三個人影,歎了口氣:

“不是幻聽,是討債的找上門了。”

話落,沈曼舒一馬當先衝到了麵前,滿臉的風塵仆仆。

“延年,我終於找到你了”

“爸!你讓我們找得好苦啊!”

下一秒陸曉雅撲上來,哭得稀裡嘩啦,

“天天生病了,一直叫著要外公。林致遠是個大騙子,媽已經把他送交組織了,真相都查清楚了。”

“爸,你跟我們回去吧,我們以後一定好好孝順你!”

陸博文也忙不迭地點頭,語氣焦急:

“是啊爸,你看這外麪人生地不熟的,你一個老頭在這兒晃盪什麼?萬一遇到壞人怎麼辦?”

“快跟我們回家,軟臥票我都定好了,最好的車廂!”

陸延年看著兒女那副理所當然的樣子,突然笑出了聲。

“回家?回哪個家?”

“回那個把我按在牆上搜身的家?還是回那個讓我守了三十年,最後還要給彆人騰位子的家?”

“延年,那些都是誤會!”

沈曼舒急切地辯解,“我已經查清楚了,是林致遠騙了我。”

“延年,這三十年我也過得不容易,我是為了國家”

“沈曼舒,”陸延年打斷了她的話,“你為了國家,所以我活該受罪,對嗎?”

“說到國家,我這輩子最對不起國家的一件事,就是把你這兩個是非不分的兒女教成了現在的樣子。”

陸延年指了指陸博文和陸曉雅,

“他們覺得我冇本事,賺不到錢,所以受點委屈是應該的。

“你也一樣。”

“彆再跟著我,這兒的空氣很好,彆讓我噁心。”

說完,他收拾好畫具,和黎雅轉身朝景區的出口走去。

“延年!陸延年!”沈曼舒踉蹌著想追,卻被景區的門衛攔住了。

看著陸延年遠去的背影,沈曼舒癱坐在地上,像個失去了所有驕傲的普通女人。

“媽,現在怎麼辦?”陸曉雅哭著問,“爸真的不理我們了。”

“他不肯回,我們就跟著。”

沈曼舒咬著牙站起來,“找國營旅行社的那個導遊,咱們也報這個旅行團。”

“他去哪我們就去哪,你爸心最軟,不可能這麼狠心。”

於是在接下來的旅行團中,出現了奇怪的一幕。

前麵陸延年和黎雅並肩看風景,談笑風生。

後麵,三個穿著乾部服卻一臉憔悴的人,像尾巴一樣死死跟著。

夜晚,氣溫降得極快。

旅行團升起了篝火,大家圍坐在一起唱歌。

陸延年和黎雅坐在一塊,聊著攝影技巧。

沈曼舒坐得不遠,卻像是坐在另一個世界。

她手裡攥著一件厚實的軍大衣,幾次起身,想走過去給陸延年披上,卻在半路就被擋了回來。

“喲,林總工,這就不用了吧?”

黎雅站起身,擋在了陸延年麵前。

“老顧身體好著呢,不用您這遲來的關心。”

周圍的老友們發出一陣鬨笑。

沈曼舒僵在原地,尷尬地收回手。

她看向兒女,陸博文和陸曉雅正縮在火堆最外圈,滿臉都是被排擠的難堪。

沈曼舒心裡憋屈得難受,她這輩子走到哪兒不是被人敬仰著?

如今竟然被一群她眼中冇見過世麵的退休老人這樣排擠。

她索性坐下,對著身旁一位大爺歎了口氣:

“你說,這男人心怎麼這麼狠?”

“我承認我以前是有做得不對的地方,可我現在知道錯了啊”

她聲音故意放得不低,想讓陸延年聽見。

誰知那大爺吐了一口菸圈,冷笑一聲,聲音比她還大:

“容易?你不容易,你那在家裡當爹又當媽拉扯大兩個孩子的男人就容易了?”

“你離家三十年,回來還要把人家趕出去,這事兒咱們團裡誰不知道啊。”

“就是!”

旁邊那個王大姐撇過頭來,語帶譏諷。

“沈女士,彆扯什麼遮羞布了!國家讓你去搞科研,可冇讓你去搞破鞋,我看你是良心被狗吃了!”

沈曼舒漲紅了臉辯解,“你們不瞭解情況,那是林致遠騙了我”

“騙了你?你一個大知識分子,能被個男人騙三十年?”

王大姐毫不客氣地啐了一口:

“我看你是樂在其中吧,享受著彆的男人的崇拜,現在老顧日子過得好了,你又想把他帶回去給你們當保姆?”

“你胡說,”陸曉雅忍不住站起來尖叫,“我爸為我們付出是他自願的”

王大姐一聽火了,指著陸曉雅的鼻子罵,

“你們這兩個高級知識分子,讀了一肚子書,都讀到狗肚子裡去了!”

“我看你們是享清福享得忘了本,你們這種自私的人,也配跟我們一個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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