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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彷彿靜止了。

隻有風還在吹,吹起滿院的落葉,吹起那血泊中沈慕釗的頭髮,隨風飄搖出妖冶的弧度。

楚煙梨徹底慌了神,目眥欲裂的,幾乎瞬間跪倒,朝著他撲了過去:“慕釗——!!!”

觸手堅硬冰涼。

是那種死亡窒息的冷意。

這對於從死人堆裡爬出來的楚煙梨來說,再熟悉不過。

她的父母,她的叔伯,她一母同胞的所有兄弟,全部死在她的麵前,那冰冷和鮮血曾是她畢生揮之不去的噩夢。

沈慕釗滿臉都是血,還有已經凝固的血塊擠在唇邊,隨著她的動作掉落下來,砸在她的手背上四分五裂。

“禦醫!!傳禦醫來——!!”

楚煙梨的聲音嘶啞得變了調,她脫下自己的外衣將沈慕釗包裹在自己的懷裡,想要用體溫為他取暖,那些凝固的血汙很快就染紅了她身上的衣服,傳來陣陣腐朽的味道。

偌大的院落裡響起無儘的迴音,唯獨冇有人應聲。

權傾朝野的女將軍一夜間成了叫天不應、叫地不靈的籠中鳥。

她抱著他,手在抖,聲音也在抖,“慕釗,你醒醒......求你醒過來好不好?!我錯了......”

可沈慕釗卻始終安安靜靜地窩在她的懷裡,冇有針鋒相對,冇有掙紮反抗,鴉羽般的睫毛毫無動盪波瀾。

他的臉色蒼白,嘴唇青紫,全身上下傷口都開始外翻潰爛,冇有了任何生機。

“不——!”

終於,撕心裂肺的痛呼聲自梧桐樹下炸響,周遭雀鳥驚起,撲扇著翅膀衝入墨色天際。

“宿主,脫離程式已完成,迴歸程式已啟動,你可以申請三天時間用靈魂狀態滯留。”

沈慕釗飄在半空中,垂眸盯著樹影搖晃下虛掩的人影,倦怠的眉眼不見半分情緒,波瀾不驚地扯了扯唇,“不必了,我在這裡已經太久了,我想回家了。”

與此同時,禦林軍殺進了將軍府。

葉譽城手中握著一條卷軸笑盈盈地走了進來,正是她埋在祭祀台下,寫著那三千死士的名冊,“將軍,您真以為自己什麼都不說,就能逃掉這一劫了?真是太天真了......”

說到這,他的視線突然落在了楚煙梨懷中抱著的沈慕釗身上,驀地一滯。

隨即大笑出聲:“哈哈哈!沈慕釗居然真的死了?!”

楚煙梨猛地抬頭看向他,“你這話是什麼意思?!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什麼了?!”

他唇角勾起一抹幾不可查的得意,漸漸變得陰毒:

“楚煙梨,你應該問我,是怎麼一步步弄死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