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美食療傷

第10章:美食療傷

黎明前的寒意如鬼魅般透過驛站的破牆縫隙滲入,將本就陰冷的空氣染上一層霜意。傷員在簡陋的鋪位上不時抽搐,那些詭異的傷口雖然不再惡化,但遠未癒合。秦烈從哨位回來,皮靴踩在碎石上的聲音在寂靜中格外清晰。他蹲下身,用指尖輕觸傷員的額頭,眉頭鎖得更緊了。

體溫還在下降,傷口有感染跡象。秦利的聲音低沉,我們必須想辦法控製傷勢,否則他撐不過今天。

陳末凝視著傷員傷口邊緣微弱的熒光,係統介麵在他意識中無聲展開。淡藍色的光幕上浮現出分析結果:【創口殘留異種輻射,生物組織持續壞死。建議采用生物吸附療法,配合熱加工中和毒性】。一條模糊的配方提示在角落閃爍——需要某種具有強吸附能力的苔蘚類植物作為基質。

昨夜我注意到東牆根有些發光的苔蘚,陳末突然想起這個細節,它們能在高輻射環境生長,或許能吸收傷口的毒素。

秦烈立即取出輻射檢測儀掃描驛站東側。儀器發出尖銳的警報聲,紅光在晨曦中格外刺眼。輻射值超標十五倍,他搖頭,直接使用會加重傷勢。

但當他看到陳末取出那套閃著微光的廚具時,眼神微動:你想用烹飪方法處理?

第一縷晨光終於越過遠方的廢墟,為這片死寂的土地鍍上蒼白的色彩。在秦烈的掩護下,陳末小心翼翼地靠近驛站東側的斷牆。一片幽藍色苔蘚在牆根蔓延,如同某種活物般隨著光線變化微微起伏。陳末伸手觸碰時,指尖傳來針刺般的痛感。

係統介麵立即標記出其中三叢顏色較淺的苔蘚:【止血苔變異種,經高溫淬鍊可提取凝血因子。建議搭配星光茴香中和毒性】。

采集過程險象環生。當陳末用骨刀小心刮取苔蘚時,一陣急促的翅膀撲棱聲突然從頭頂傳來。秦烈猛地將他拉進陰影,幾隻翼展近米的輻射蝙蝠俯衝而下,尖銳的爪子掠過剛纔站立的位置,在苔蘚叢中留下深深的抓痕。

這些蝙蝠以苔蘚上的昆蟲為食。秦烈壓低聲音,脈衝步槍已悄然上膛,慢慢退回去,我掩護。

回到相對安全的驛站內部,陳末將采集到的苔蘚鋪在炒鍋底部。當時鍋體在係統能量加持下開始升溫時,苔蘚竟滲出晶瑩的汁液,散發出類似薄荷的清涼氣息。他加入之前獲得的純淨泉水,又撒入少許星光茴香。隨著攪拌,湯汁逐漸變成半透明的膠質,係統介麵顯示【療傷羹完成度78%】。

就在最後階段,傷員突然劇烈痙攣,傷口熒光大盛,彷彿有什麼東西在皮下蠕動。陳末來不及等待羹湯完全凝固,舀起一勺仍在微微沸騰的膠質,小心敷在最嚴重的一道傷口上。

奇蹟發生了。苔蘚膠質與傷口接觸的瞬間,熒光如退潮般消散。傷員緊繃的身體逐漸放鬆,呼吸變得平穩。更令人驚訝的是,傷口邊緣開始形成半透明的保護膜,潰爛停止,新鮮肉芽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生長。

難以置信。秦烈用檢測儀反覆掃描,輻射值歸零,細胞再生速度提升300%。他看向陳末的眼神充滿深意,你這手藝,在任何一個倖存者據點都是無價之寶。

正午時分,當陽光直射進驛站破敗的屋頂,傷員睫毛顫動,緩緩睜眼。他的瞳孔先是渙散,隨即猛地坐起,驚恐地環顧四周:綠皮!是綠皮!

秦烈按住他肩膀:安全了,你在驛站。

傷員急促喘息,臟汙的手指緊緊抓住秦烈的胳膊,指關節因用力而發白。我見到了...傳說中的獸人!他的聲音因恐懼而顫抖,那些老故事裡說的都是真的!

秦烈臉色驟變:你說什麼?獸人?

兩米多高的綠色怪物,皮膚粗糙得像鱷魚皮,眼睛發著黃光。傷員扯開衣領,露出鎖骨處一個奇怪的烙印,它們不是無意識的變異生物,它們...它們有智慧!

陳末遞過一碗溫熱的療傷羹,傷員貪婪地吞嚥著。隨著食物下肚,他逐漸平靜,但眼中的恐懼未減。

哨站的老兵們講過獸人的傳說,秦烈沉聲道,但我們都以為那隻是戰前遊戲的虛構設定。他緊握拳頭,如果傳說屬實,我們麵對的可能是一個完整的智慧種族。

傷員顫抖著比劃:它們用長矛和投石索,會設陷阱,還會...說話。我聽見它們喊古魯什,像是在互相指揮。

夜幕降臨時,傷員再次沉睡。秦烈在驛站外佈置警戒,對陳末低語:獸人的傳說在廢土流傳已久,但從未被證實。如果馬可說的是真的...

陳末擦拭著骨刀,係統介麵突然更新:

【成功研發療傷食譜,醫療分支解鎖】

【新任務:調查文明】

【獎勵:跨物種料理能力】

深夜,月光從屋頂破洞灑下。秦烈靠在門邊假寐,但手指始終冇離開扳機。陳末注意到【醫療分支】下出現了新菜單,詳細列出了各種草藥的特性。

睡不著?秦烈突然開口。

在想獸人的事。陳末低聲道。

小主,這個章節後麵還有哦,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更精彩!

傳說中它們曾是人類的變種,秦烈望著黑暗,如果它們真的建立了文明...

黎明前夕,馬可再次驚醒,但眼神已恢複清明:謝謝你們救了我。我是鋼鐵之心哨站的聯絡員馬可。他深吸一口氣,我帶回的情報可能關係到哨站的存亡——獸人不僅存在,它們正在集結。

晨光中,三人的目光交彙。風沙在驛站外呼嘯,而新的威脅,正在東方地平線上悄然成形。

深夜的驛站內,篝火投跳動的光影在牆壁上舞動。馬可在藥效作用下陷入沉睡,但不時還會在夢中驚顫,彷彿那些可怖的經曆仍在追逐著他。秦烈雖然閉目養神,但陳末注意到他耳朵不時微微轉動,依然在監聽著外麵的每一個細微聲響。

陳末藉著篝火的光亮,仔細觀察著係統介麵中新解鎖的【醫療分支】。令他驚訝的是,係統不僅列出了各種草藥的特性,還開始標註出驛站周圍幾種不起眼雜草的藥用價值。一株生長在牆角裂縫中的紫色小花被標記為【夜影花:花瓣可提煉鎮靜劑,根莖有毒】;而驛站門口一叢看似普通的雜草則被標註為【鐵線草:葉片可止血,但需煮沸去毒】。

你的那套廚具,秦烈突然開口,眼睛依然閉著,它們不是普通的廚具,對嗎?

陳末的手微微一頓,隨即繼續擦拭骨刀:為什麼這麼說?

我見過廢土上最好的醫生和治療師,秦烈緩緩睜眼,目光如炬,但冇有人能像你這樣,用一口鍋和幾樣調料就讓這麼嚴重的傷勢好轉。他的視線落在陳末手中的骨刀上,那把刀也是,它造成的傷口...很不尋常。

陳末沉默片刻,知道瞞不過這位經驗豐富的戰士:它們確實有些特彆。但我自己也不完全瞭解它們的來曆。

秦烈點點頭,冇有繼續追問。在廢土上,每個人都有不願透露的秘密,過分探究往往意味著危險。

後半夜,陳末在係統的提示下,嘗試用剩餘的苔蘚製作了一些簡易的藥膏。過程中他發現,隨著對淨化能力的熟練運用,自己竟然能感知到藥材中微妙的能量流動。當他處理一株夜影花時,能清晰地到花瓣中蘊含的寧靜能量與根莖中的毒素形成的鮮明對比。這種感知極其細微,像是用手指觸摸流水的脈絡。

你在做什麼?馬可虛弱的聲音突然響起。不知何時,他已經醒來,正盯著陳末手中的藥材。

製作一些備用的藥膏。陳末答道,你感覺怎麼樣?

馬可嘗試坐起身,雖然動作依然艱難,但比之前好了很多:比昨天好多了。你的藥...很神奇。他的目光落在陳末處理藥材的手上,你是個治療師?

廚師。陳末簡短地回答,繼續手中的工作。

馬可似乎想說什麼,但欲言又止。這時,秦烈從門外進來,身上帶著夜間的寒氣。

天快亮了,秦烈說,我們需要決定下一步的行動計劃。

他攤開老狗給的地圖,在上麵標註馬可描述的遭遇獸人的位置。如果繞開這片區域,我們需要多走五天的路程。而且這條路會經過水匪幫的活動範圍。

陳末正在準備早餐,係統介麵突然閃爍:【檢測到特殊食材:輻射蠍毒腺。可配製解毒劑】。他順著提示方向,在驛站角落髮現了一隻死去的輻射蠍。

或許不用完全繞路。陳末小心地取下蠍子的毒腺,如果這些獸人真的用毒,我們提前準備解毒劑可能更安全。

秦烈若有所思地看著他處理毒腺的動作:你總是能帶來驚喜,廚師。

當第一縷陽光照進驛站時,馬可已經可以勉強站立。他看著陳末用簡陋的食材準備早餐,突然開口:你們是要去鋼鐵之心哨站嗎?

秦烈動作微微一滯:為什麼這麼問?

因為...我也要去那裡。馬可從貼身口袋取出一枚鏽蝕的徽章,我是哨站派往自由城邦的聯絡員。這次帶回的情報,可能關係到哨站的存亡。

三人的目光在晨光中交彙,驛站內一時寂靜。馬可繼續說道:我原本的任務是聯絡自由城邦,尋求支援對抗水匪幫。但現在...他的聲音低沉,獸人的威脅遠比水匪幫更可怕。

具體什麼情報?秦烈追問。

馬可深吸一口氣:獸人不是散兵遊勇。它們有組織,有首領,甚至...有祭祀活動。我親眼看到它們圍著篝火進行某種儀式,用的語言我從未聽過。

陳末注意到係統介麵再次更新:【檢測到重要情報:獸人文明程度評估中...】。一係列分析數據快速滾動,最後定格在【初步判斷:部落製社會,具備原始宗教信仰】。

我們必須儘快返回哨站。秦烈下定決心,但如果獸人真的在這一帶活動,我們就不能按原路返回。

晨光中,三人快速收拾行裝。陳末將製作好的藥膏和解毒劑分裝好,秦烈則重新規劃路線。馬可雖然仍然虛弱,但已經能夠自己行走。

當他們踏出驛站時,東方的天空已經泛白。風沙依舊在廢墟間呼嘯,但今天,風中似乎夾雜著新的威脅。陳末回頭看了眼這個給予他們一夜庇護的驛站,然後轉身跟上秦烈的腳步。

前方的道路充滿未知,但有一點可以肯定:這個廢土世界,比他們想象的更加複雜和危險。而獸人的出現,可能隻是冰山一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