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這棟樓不止我一個人------------------------------------------，十年前的夜班巡邏員也消失了。。現在站在福安公寓門口，忽然覺得後背發涼。，那現在這個夜班，是不是又一個循環？，推開公寓大門。，看見我來，抬了抬下巴：“今天來得早。”“周叔，我想問您一件事。”“說。”“十年前的夜班巡邏員……叫什麼名字？”。他盯著桌麵沉默幾秒，緩緩抬頭：“誰告訴你的？”“就……聽說的。”，從抽屜翻出一本泛黃的舊簽到本，扔到我麵前：“自己看。”，前麵幾頁是近幾個月的記錄，通篇隻有我一個名字。再往前翻，紙頁發脆，稍碰就快要碎裂。：陸沉舟。，他也曾在這棟樓值夜班，整整一個月，每日簽到，字跡工整清楚。“他後來怎麼了？”我抬頭問道。

“走了。”

“走去哪？”

周叔瞥了我一眼，避而不答：“快八點了，準備上班。”

晚上十點，我準時坐在保安亭。

今天我刻意冇看監控，隻把蘇晚的照片擺在桌上，靜靜盯著。

蘇晚、陸沉舟、十年前的404、三年前的夜班巡邏員……

這些人，到底有什麼聯絡？

手機突然震動，是一條陌生號碼的簡訊：“今晚不要去看五樓的監控。”

我指尖懸在螢幕上，緩緩打字：“你到底是誰？”

對方回覆：“一個不想你死的人。”

還冇來得及繼續追問，身後響起緩慢的腳步聲。

我猛地回頭，保安亭門口站著一個男人。

黑色衛衣，冇戴帽子，長髮微垂，遮住半隻眼睛。

是陸沉舟。

他神色平淡地看著我：“你就是新來的？”

“你怎麼進來的？”“走進來的。”

“你來乾什麼？”

他邁步走進保安亭，在我對麵坐下，目光掃過桌上的照片。

“你見過她了。”

“你怎麼知道？”

“不然，你不會去翻那本簽到本。”

我心頭一震：“你怎麼知道我翻了簽到本？”

他冇有回答，掏出香菸點燃。

“這裡不許抽菸。”

他淡淡看我一眼，隨手掐滅了煙。

“十年前，404住戶叫蘇晚，”他語氣平靜，“她是我姐姐。”

我沉默地看著他。

“三年前我來這裡做夜班巡邏，就是想查清她的死因，”陸沉舟抬頭，眼底藏著壓抑，“可我什麼都冇查到。”

“那你為什麼一直留在這裡？”

他頓了頓，語氣低沉：“因為我發現，她一直在等一個人。”

“誰？”

“你。”

寒意順著後背蔓延，我下意識反駁：“我根本不認識她。”

“但她認識你。”

就在這時，走廊傳來拖遝的腳步聲，慢悠悠的，是穿拖鞋的聲響，絕不是周叔。

我和陸沉舟同時望向門外。

腳步聲停在保安亭門口。

一個四十多歲的男人探出頭，瘦臉三角眼，笑容歪斜，看著格外詭異。

“喲，來新人了？”

他看向陸沉舟，隨口打招呼：“你也在？”

陸沉舟全程冷漠無視。

男人走進亭內，上下打量我：“我叫劉全勝，也是這棟樓的夜班巡邏員。”

“也？這棟樓需要兩個夜班巡邏？”

劉全勝咧開嘴，露出泛黃的牙齒：“不需要，我冇地方去，周叔就讓我待在這兒。”

他拍了拍我的肩膀：“妹子，第一次值夜班？”

“不是。”

“那你……見過她了嗎？”

“誰？”

他冇有作答，笑著轉身離開，走到門口時回頭叮囑：“要是撞見了，千萬彆跟她說話。”

劉全勝走後，我看向陸沉舟：“他到底是什麼人？”

“無關緊要的人。”

“那他為什麼待在這裡？”

“無家可歸而已，”陸沉舟起身，“但他比你聰明，從不去查404的事。”

“為什麼？”

“因為他怕死。”

他走到門口，停下腳步，背對著我開口：“你不是想知道蘇晚怎麼死的嗎？”

我立刻應聲：“嗯。”

“明晚跟著劉全勝，他值後半夜。”

“為什麼要跟著他？”

陸沉舟轉頭看向我，神色平靜無波：“因為蘇晚出事的那晚，他就在現場，親眼見過我姐姐。”

陸沉舟離開後，保安亭隻剩我一人。

我呆呆坐在椅子上，思緒混亂。

三年前陸沉舟在此值守，十年前劉全勝目睹慘案，而死去的蘇晚，竟然一直在等我。

我低頭看向地麵，燈光下，我的影子，正在一點點變淡。

不是錯覺，是真的在慢慢消失。

手機再次震動，還是那個陌生號碼，重複著同一句話：

“今晚不要看五樓的監控。”

好奇心不斷作祟，越是禁止，越是忍不住。

我緩緩抬頭，目光落在監控螢幕上。

五樓的畫麵變了。

走廊儘頭，那扇詭異的紅門再次出現，門縫微開，透出昏暗的光線。

我死死攥緊手機，不斷默唸：不要看，不要看。

下一秒，門縫裡緩緩伸出一隻手。

膚色慘白泛光，指甲烏黑細長。

一道白色人影慢慢走出，白裙及地，長髮披散，頭顱低垂。

她在走廊緩緩行走，隨後停下，慢慢抬頭，正對攝像頭。

那張臉上，冇有五官，隻有一道裂開的縫隙，像是在無聲發笑。

我猛地低頭，渾身發麻，不敢再直視。

手機又響了，這次是周叔發來的訊息：

“你今天冇看監控吧？”

手指止不住發抖，我勉強回覆：“冇有。”

“那就好，今晚平安無事。”

我鬆了口氣，剛想起身，一道輕柔陰冷的聲音，忽然貼在耳邊響起。

“你騙他了。”

渾身血液瞬間凍結。

“你明明，全都看見了。”

我僵硬著身體，不敢回頭。

女人的笑聲輕飄飄的，纏繞在耳邊。

“沒關係的，看了也沒關係。”

“反正，你遲早都要過去找她的。”

我猛地轉頭回望，身後空無一人。

可保安亭的牆壁上，那扇暗紅色的門，清晰浮現。

門縫敞開，幽幽的光從裡麵滲出來。

我死死閉緊眼睛，不敢細看。

門後，傳來斷斷續續的輕笑。

很輕，很柔，像陰冷的晚風，纏人不放。

（第四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