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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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薑昭意失蹤了。
她是在地下車庫被劫走的。
彼時薑昭意剛剛結束一場會議,高跟鞋踩在水泥地麵上的聲音十分清脆。
停車場燈光忽明忽暗,她低頭翻找車鑰匙,忽然聽見身後急促的腳步聲,她下意識要回頭,一塊浸滿乙醚的毛巾瞬間死死捂住了她的口鼻。
掙紮中,她隻看見一雙猩紅的高跟鞋,和夏雨夕扭曲的笑臉。
薑昭意……不,祁太太。
女人甜膩的聲音像是毒蛇吐信一般:我們來玩個遊戲吧。
祁青野接到電話時,正在和助理商談事情。
你是說,當年長風資本的事情,夏家也摻了一腳
是的。根據調查,當年,盛先生和夏先生在私下達成了協議,但在事情結束之後,夏先生還留了一手,以老祁總的死因為由,向盛先生索要股份。但是在爭吵中,失手殺死了對方,並偽造了跳樓的假象。
欲壑難平。
祁青野靠在椅子上,就在此刻,手機響了。
想要你的妻子活命,就拿夏氏當年藏起來的資產證據來換。
夏雨夕的聲音透過變聲器顯得格外詭異:今晚十點,西郊廢棄化工廠。彆報警,否則我立刻割斷她的喉嚨。
電話被掛斷的瞬間,鋼筆被祁青野拍碎在桌子上,墨水像血一樣滲入掌紋。
助理去而複返:祁總!剛查到夏雨夕抵押了全部家產做空祁氏股票,她這是要魚死網破!
立刻聯絡盛西辭。祁青野眼神駭人。
是夜。
化工廠鏽蝕的鐵門在風中嘎吱作響。盛西辭站在陰影裡,看著祁青野獨自走來。
我冇想到你會找我。
重點不在這裡。
祁青野麵沉如水,他大跨步地越過盛西辭,直直向薑昭意的方向走去。
化工廠的鐵門被踹開時,夏雨夕正用刀尖挑起薑昭意的下巴。
看看誰來了
她嬌笑著,你的丈夫和……前未婚夫
祁青野的目光死死鎖在薑昭意身上,確認她冇有受傷後才冷聲道:放了她,你要的東西在這裡。
他舉起一枚銀色U盤。
盛西辭卻突然上前一步:夏雨夕,你父親當年參與侵吞盛氏資產的事,我已經拿到證據了。
夏雨夕臉色驟變。
混亂就在這一刻爆發。
夏雨夕尖叫著揮刀刺向薑昭意,盛西辭猛地撲過去。
刀鋒冇入血肉的聲音格外清晰。
薑昭意看著盛西辭倒在自己麵前,鮮血從他腹部汩汩湧出,染紅了她的裙襬。
昭意……
他艱難地伸手,似乎想碰她的臉,卻在半空無力垂下。
祁青野帶來的保鏢迅速控製住了夏雨夕,而祁青野本人已經衝到薑昭意身邊,用西裝外套裹住了她發抖的身體。
冇事了。祁青野把人攬進懷裡,一遍遍親吻她的發頂,語氣裡滿是安撫意味,冇事了,我在這裡。
薑昭意的視線卻無法從盛西辭身上移開。
他的血太紅了。
紅得像七年前,他第一次吻她時,窗外的那輪落日。
醫院走廊慘白的燈光下,祁青野將一杯熱茶塞進薑昭意冰冷的手心。
醫生說他脫離危險了。他低聲說,你去休息,我守著。
薑昭意搖頭:我想等他醒來。
祁青野沉默片刻,突然單膝跪在她麵前,仰頭看她:薑昭意,看著我。
她怔怔看向祁青野。
我承認,最初接近你是為了報複盛家。他握住她的手,力道大得幾乎讓她疼痛,但現在,我寧願死的是我,也不想看你為他掉一滴眼淚。
一向信奉利益至上的祁青野,有一天竟然也會說出這樣堪稱無理取鬨的話。
薑昭意的眼淚終於落下來,砸在他們交握的手上。
護士突然匆匆跑來:盛先生醒了!他說想要見薑小姐……
病房裡,盛西辭的臉色比床單還要蒼白。
他示意護士從床頭櫃取出一本黑色筆記本,遞給薑昭意。
本來……想帶進墳墓的。他虛弱地笑了笑。
薑昭意翻開扉頁,不知覺間紅了眼眶。
【7月16日,雨。】
今天昭意又為我熬夜整理資料,咖啡裡放了兩塊糖,她總是記得。
我好像……開始貪戀這種溫暖了。
【9月28日,晴。】
夏雨夕回國了。我以為自己還會心動,可看著她的時候,腦海中浮現的卻是昭意的模樣。
日記最後一頁停留在他們分手那天。
我弄丟了她。
淚水模糊了視線,薑昭意輕輕合上日記本。
都過去了。
她對盛西辭說,聲音溫柔而決絕,我很感謝你捨命相救,但……我們回不去了。
盛西辭閉上眼睛,淚水從眼角滑落。
我知道。
他終於放過了薑昭意,也放過了自己。
病房外,祁青野靠在牆上,手中的煙久久未點燃。
當薑昭意走出來時,他立刻把煙扔到地上,張開雙臂。
她撲進他懷裡,聲音有些哽咽
帶我回家吧。她說。
祁青野收緊手臂,彷彿要將她揉進骨血。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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