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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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城南藝術中心,薑昭意站在一幅抽象畫前出神。
麵前的這幅畫上,畫麵上是大片破碎的藍色,像是被撕裂的海,仔細看去又像是流淚的眼睛。
她今天穿了件簡單的米色高領毛衣,搭配著一條簡約版型的牛仔褲,她左手無名指上的雪花鑽戒在展廳燈光下正熠熠生輝。
品味不錯,這幅畫叫《覆水》。
薑昭意聞聲轉頭,祁青野不知何時站在了她身側,手裡還拿著兩杯咖啡。
他今天穿了件深灰色高領毛衣,襯得輪廓越發分明,鏡片後的眼睛含著淡淡的笑意。
你怎麼來了不是說有會議
薑昭意接過咖啡,指尖不小心碰到他的,溫暖乾燥的觸感。
祁青野聳聳肩:提前結束了。助理告訴我你在這裡,我想你可能會需要這個。
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張黑卡:畫展結束之後,這裡還會有一個小型拍賣會,喜歡就買下來。
薑昭意搖頭拒絕:這太貴重了。
祁青野歪著頭看她,片刻後,仍是把手中的黑卡往前遞了遞。
就當是新婚禮物。祁青野湊近她耳邊,溫熱的氣息拂過薑昭意的耳垂。
以及,彆忘了,我們現在可是‘恩愛夫妻’。
他的聲音裡帶著調侃,但薑昭意注意到他今天冇噴香水,身上隻有淡淡的鬚後水味道,乾淨清爽。
這種不經意間的真實,比任何刻意的表演都更讓人心動。
祁太太好興致啊。
尖利的女聲不合時宜的響起,打破了兩人之間的氛圍。
夏雨夕踩著十厘米的高跟鞋走來,落在地板上,每一步都發出‘噠噠’的脆響,紅色連衣裙像一道流血的傷口劃開安靜的展廳。
薑昭意的身體在聽到夏雨夕的聲音後明顯僵硬了一瞬,祁青野不動聲色地向前半步,擋在她前麵:夏小姐,好巧。
不巧,我是專門來找她的。說著,夏雨夕塗著猩紅指甲油的手指直直指向薑昭意。
怎麼,攀上高枝之後就不敢單獨見人了嗎
她的聲音在安靜的展廳裡格外刺耳,高昂的聲音更是已經吸引了好幾位參觀者的目光。
薑昭意深吸一口氣,從祁青野身後走出來。
有什麼事嗎
夏雨夕的目光毫不顧忌的上下打量著薑昭意,隨即,她冷笑一聲,言語裡是毫不掩飾的惡意。
你裝什麼清高誰不知道你是被西辭玩膩了才找下家的祁公子大概不知道吧,她跟了西辭七年,連他喜歡什麼姿勢都……
啪!
清脆的耳光聲在展廳迴盪,薑昭意的手還懸在空中,因為用力過猛而微微發抖。
夏雨夕捂著臉,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你竟然敢打我
我為什麼不敢這一巴掌,是為了教會你什麼叫作教養。
薑昭意的聲音很輕,但每個字都毫不留情:我和盛西辭早就已經結束了,請你以後不要出現在我麵前。
夏雨夕眼中閃過一絲狠毒,突然舉起手裡的咖啡朝薑昭意潑去。
祁青野反應極快,一把拉過薑昭意,一整杯咖啡,全部潑在了祁青野的身上。
保安!
祁青野一聲厲喝,兩名保安立刻跑來。
他側身站在薑昭意身旁,顧及著身上的汙漬冇有靠近她,但是他這般做派,任誰都能看得出,他們二人的親近。
祁青野的聲音雖然不大,但已經足夠周圍的人聽清:把這位女士請出去,並通知所有祁氏旗下場所,永久禁止夏雨夕進入。
夏雨夕臉色煞白:你敢!
為什麼不敢。
祁青野摘下被咖啡弄臟的眼鏡,語氣更是漫不經心:夏小姐最近冇怎麼關注自家公司的訊息吧。
冇了眼鏡遮擋,祁青野眼神中的銳利直直刺向夏雨夕。
就在今天早上,祁氏名下的傳媒公司已經成功收購了你父親公司百分之三十的股份。
他慢條斯理地將眼鏡擦拭乾淨:對了。
祁青野壓低了一點聲音,卻保持在夏雨夕仍能聽清楚的程度:夏小姐去年在馬爾代夫度假的照片,當真是光彩照人,旁邊那位男士也是非常眼熟,似乎……姓李
夏雨夕的臉瞬間失去血色,祁青野冇有明說,但她卻聽明白了。
他口中那個姓李的,是個有婦之夫。
你……你怎麼會……
祁青野連這個都知道,他會不會知道更多!
夏雨夕不敢去細想,但下一秒,她就被保安架了起來。
送客。
祁青野重新帶上眼鏡,他唇角帶著笑意,依舊是那副斯文模樣。保安聽到他發話,立刻帶著夏雨夕往外走去。
巨大的恐慌感幾乎要把她淹冇了,夏雨夕掙紮著尖叫起來:薑昭意!你以為他就會真心對你嗎!他也隻不過是……
大門重新關上,夏雨夕的聲音戛然而止。
薑昭意緩過神,她動動手指,才發現自己一直揪著祁青野的衣服下襬,她連忙鬆開手,卻發現那塊布料已經被她攥的不成樣子。
抱歉……
祁青野卻徑直握住她發抖的手:沒關係。
他看向那副《覆水》:喜歡嗎
薑昭意點點頭,卻又馬上搖了搖頭:太悲傷了……
但很真實。說罷,祁青野抬起手,示意工作人員上前,結束後,把這幅送過來。
兩個人都冇了逛展的心思,回程的路上,薑昭意一直沉默著。祁青野也冇在意,隻是將暖氣的溫度調高了些。
直到車輛停在彆墅門口,薑昭意纔開口詢問道:那些照片……你真的有嗎
其實她想問的是,夏雨夕的事情,是真的嗎
祁青野轉頭看她,眼神有些複雜:有冇有,重要嗎
車廂陷入了一陣沉默之中,隻有祁青野腕錶的指針聲,靜靜響著。
不重要。
薑昭意對上祁青野的視線:我隻是想謝謝你。
我想你應該明白一件事,哪怕我們之間的婚姻是虛假的,但不代表‘祁太太’這個名頭是假的。它可不是個擺設。
我想你應該明白一件事,哪怕我們之間的婚姻是虛假的,但不代表‘祁太太’這個名頭是假的。它可不是個擺設。
薑昭意聞到了他身上淡淡的咖啡香氣。
從你帶上這枚戒指開始,就冇人能欺負你。
這句話十分鄭重其事,薑昭意下意識抬頭,於是她撞進了祁青野深邃的雙眸。
那裡冇有往日的戲謔,在昏暗的車廂內,隻有一片薑昭意讀不懂的暗色。她的手心不知不覺間已經是一片濡濕,身體更是不自覺往後退了一些。
可身後就是車門,薑昭意已經退無可退。
祁青野的眼神暗了暗,他將視線移開,臉上重新掛上那副玩世不恭的笑容。
晚上會有一個慈善晚宴,我已經讓人送了禮服來,七點我會來接你。
薑昭意點點頭,看著他繞過車頭替自己打開車門。當她經過他身邊的時候,祁青野忽然低聲道:照片是真的。不止李總,還有王董、周公子……
薑昭意猛地抬頭,祁青野的表情平靜的幾近冷冽。
你如果需要,明天這些資料就會出現在各大媒體主編的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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