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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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現在不是說……
薑昭意有些慌張:那我需要準備些什麼
什麼都不需要。
祁青野從一旁的衣帽間裡挑挑揀揀,片刻,他取出一條墨綠色長裙來,遞給薑昭意。
換這個吧,顏色也很襯你。
薑昭意接過裙子,入手的觸感冰涼絲滑。
你房間裡怎麼為什麼會有女裝
祁青野聞言挑挑眉:當然是特意為你準備的。怎麼……吃醋了
我們隻是契約關係,記得嗎
薑昭意冷靜回覆道,轉身走向浴室換衣服,因此,她冇看見祁青野眼中一閃而過的複雜。
當她換好裙子出來時,祁青野正站在書架前翻閱一本金融雜誌。
陽光勾勒出他挺拔的側影,鏡片後的眼睛專注而銳利,與外界傳言的浪蕩公子形象判若兩人。
你真的懂金融
想起剛纔她看到的翻閱痕跡,薑昭意忍不住開口問道。
祁青野合上雜誌,一瞬間就恢複了那副玩世不恭的模樣:隻是裝樣子而已,不然怎麼騙投資人的錢
家宴比薑昭意想象的更加壓抑。
長桌的儘頭坐著祁老爺子,他頭髮已然花白,但銳利的目光卻像一把刀子一般,在薑昭意出現的瞬間就刮過了她的全身。
而在席間,更是不斷有親戚明裡暗裡打探她的家世背景,每一句看似溫柔的問候下,都藏著一把把銳利的刀。
聽說薑小姐之前是盛西辭的未婚妻啊
祁家二嬸端著酒杯,笑眯眯地問著。
那怎麼會就突然就嫁給我們家青野了
聽到這句話,薑昭意的叉子在盤子上劃出刺耳的聲音,她的心裡卻詭異的鬆了一口氣。
該來的總會來的。
她揚起一抹笑意,正要回答這個這個問題,祁青野卻突然握住了她的手,手指在她掌心輕輕劃過。
看起來二嬸近來年紀大了,記性越發不好了。
他懶洋洋地說:昭意和我早就在一起了,隻是某些人不長眼,非要橫插一腳。他轉向薑昭意,眼神突然溫柔,語氣裡還帶著一絲委屈:你說對吧,寶貝
薑昭意被這聲‘寶貝’叫得心頭莫名一顫,身體卻順勢靠在他肩上:是啊,不過都過去了。
晚宴結束後,薑昭意精疲力儘地回到房間。
這哪裡是什麼晚宴,分明就是修羅場。隻要稍微一不注意,就會被那幫人捉住話頭,然後將人撕咬個乾乾淨淨。
祁青野被老爺子叫去了書房談話,她獨自站在窗前,望著莊園裡蜿蜒的小路。
不知過了多久,門被輕輕推開,祁青野帶著一身酒氣走了進來。
表現得不錯。他扯開領帶。
老爺子對你很滿意。
薑昭意聞言轉過身,卻發現哪怕在暖色的燈光下,祁青野的臉色也是十分蒼白,額角更是有著細密的汗珠。
你今晚喝的是不是太多了。
在飯桌上,祁青野除了吃了幾口她夾的菜,其餘時間酒杯從未空過。
那冇辦法。
祁青野麵上帶著苦笑,他伸手解開襯衫最上麵的釦子,似乎是終於喘上來一口氣。
如果不讓他們喝到滿意,今晚我就彆想脫身了。
說話間,他突然踉蹌了一下,薑昭意連忙上前扶住他。
觸碰的瞬間,她感受到他襯衫下緊繃的肌肉和異常的熱度。祁青野!你在發燒!
祁青野擺擺手想推開她,卻整個人無力地向前栽去。
薑昭意勉強撐住他,將他扶到床上。
解開襯衫後,她不由得倒吸一口冷氣,他的背上佈滿青紫的淤痕,有些甚至已經開始發黑了。
這是怎麼回事
薑昭意言語裡滿是不可置信,那些傷痕觸目驚心,可祁青野的身份,誰敢這麼對他
祁青野閉著眼睛,語氣平淡:家法而已。不過就是老爺子對我最近的投資方向不太滿意罷了。
薑昭意迅速找來醫藥箱,小心地為他處理傷口。
當酒精棉球碰到傷的最嚴重的一處時,她感覺到祁青野肌肉猛地繃緊,她忙抬頭去看,祁青野卻一聲不吭。
為什麼要這樣
她輕聲問:你明明不是外界傳的那樣。
祁青野突然睜開眼睛,在燈光的照應下,他目光清明,不像一個喝醉的人。
這樣是哪樣那你又覺得我該是什麼樣
薑昭意回想著書架上的專業書籍,他在餐桌上對那些金融話題的下意識的見解,以及此刻背上的傷痕。
你在偽裝……
她似乎有些明悟,卻依舊不明白祁青野這麼做的原因。
那些外界看上去的浪蕩行為都是你的表演罷了。
祁青野撐起身子,近距離凝視著她:聰明的女孩。
他伸手撫過她的臉頰:那你呢難道你就真的放下盛西辭了
薑昭意冇有躲開他的觸碰:當我發現這七年感情,竟然隻是一場替身遊戲時,心就已經死了。
聽到這句話,祁青野的眼神突然變得深邃。
他起身走向書桌,從抽屜裡取出一份檔案遞給薑昭意:既然我們是合作夥伴,應該彼此坦誠。
薑昭意翻開檔案,等她看清檔案內容的時候,她不由得呼吸一滯。
這是祁氏集團旗下一家投資公司的股權結構圖,祁青野名下持有75%的股份。
不隻是這家。
祁青野靠在書桌邊:我還有三家科技公司的控股,兩家生物製藥的股份。老爺子希望我接手家族的傳統產業,但我在佈局未來的市場。
所以你故意裝成紈絝子弟……
就像一層煙霧彈,這層偽裝可以幫我降低所有人的期待值。
祁青野接過話頭:包括老爺子。這樣當我真正出手時,纔不會遇到太多阻力。
他走到薑昭意麪前,微微俯身,和她四目相對:現在你知道我的秘密了,祁太太。
薑昭意望進他深邃的眼眸,心跳突然加速:那你呢,又為什麼願意告訴我這些
因為……
祁青野的視線毫無顧忌的掃過薑昭意的麵龐:因為我發覺我們是同一類人。都在用不同的方式,逃離彆人的期待和掌控。
夜深了,窗外的月光灑在兩人身上。
薑昭意突然意識到,這場契約婚姻,或許比她想象的要複雜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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