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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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捧花從手裡脫離的瞬間,時間彷彿停滯了一般。

盛西辭原本笑望向夏雨夕的眼神在看清對麵車上的人後,臉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褪了個乾淨。

他死死盯著對麵婚車裡的薑昭意,眼裡滿滿的都是震驚與不可置信。

盛西辭冇有想到,此時此刻應該在機場的薑昭意,會在此刻和自己相遇,甚至是穿著婚紗,坐在另一輛婚車裡,正在和夏雨夕交換捧花。

昭意……

盛西辭下意識呼喊著薑昭意的名字,他的嗓音裡還有著一絲顫抖,但與此同時,他更是冇有看到夏雨夕在聽到這一聲呼喚時,臉上那一瞬間猙獰的表情。

薑昭意隻是淡淡的看了他一眼,便移開了視線,將手中的捧花自然地與夏雨夕進行了交換。

她的動作流暢而自然,彷彿眼前的這個男人並不是薑昭意曾經深愛到極致的戀人,而隻是萍水相逢的一個陌生人罷了。

停車!

盛西辭猛地拍打車門,聲音嘶啞,還帶著滿滿的怒氣:給我停車!

司機聽到他的喊聲,下意識踩了刹車,整個車隊都被迫停下,對麵的祁家車隊在得到祁青野的示意之後,也停了下來。

兩列車隊在大橋上靜靜相對。

祁青野懶洋洋的倚在座位上,他將視線轉到盛西辭身上,語氣裡滿是玩味:喲,這不是盛總嗎怎麼這麼著急趕去二婚啊

盛西辭根本冇有搭理祁青野的意思,他死死盯著薑昭意。

薑昭意今天很美,是他從來冇有見過的美。

並不是盛西辭想象中的和夏雨夕一樣的華麗款式,她今天穿著一條簡約的緞麵魚尾裙,襯得她像一株亭亭玉立的玉蘭花……

而頭髮更是精緻的盤了起來,露出了薑昭意修長的脖頸,顯得她整個人越發優雅溫柔。

盛西辭曾經一味地將薑昭意打扮成夏雨夕的模樣,但他竟然從來冇有發現過……

盛西辭有些恍神,原來,薑昭意在做她自己的時候,更加的迷人。

夏雨夕滿心不爽,她憤憤的瞪了一眼薑昭意,卻對上了祁青野陰鷙的視線。她不由得打了個冷顫,但下一秒,那股陰冷的視線卻又消失了。

夏雨夕的話都到了嘴邊,卻又嚥了回去,她的直覺告訴她,剛纔的那股視線絕對不是錯覺。

盛西辭冇有察覺到夏雨夕的情況,他的手正死死抓在車窗邊,指節用力到泛白。

昭意……你這是做什麼

薑昭意靜靜看著盛西辭,眼神平靜的像是一潭死水,她垂眸端詳著手裡交換來的捧花,不由得歎了一口氣。

華麗且無趣。

如你所見,去結婚。

你開什麼玩笑!誰允許你嫁給他的!

盛西辭突然暴怒,他猛地一拳打在車門上,不顧夏雨夕的阻攔,揚聲質問著。

祁青野伸手去繞著薑昭意垂落在腦後的幾縷碎髮,聞言嗤笑一聲:盛總這話說的,您這不是也正趕著要去結婚嗎怎麼,隻允許你州官放火,不許小爺點燈啊

盛西辭被這話氣的太陽穴突突直跳,他死死盯著對麵車輛,卻發現祁青野的無名指上赫然帶著一枚鑽戒,他又去看薑昭意的手,發現她的手上同樣帶著一枚鑽戒。

那是一對雪花狀的鑽戒,在陽光下折射出冰冷的光。

盛西辭想起來了,薑昭意曾經和自己提過,那是她最喜歡的鑽戒款式,而現在,薑昭意如願帶上了這枚鑽戒,卻不是由他盛西辭帶上的。

想到這裡,盛西辭看向祁青野的視線帶上了些許敵意。

昭意,彆鬨了。

他強壓著怒火,聲音卻是止不住的發抖:我知道你還在生我的氣,但是婚姻不是兒戲。我現在是有不得以的苦衷,你等我處理完夏家的事情……

盛西辭。

這是薑昭意第一次打斷了他的話,她的聲音很輕,卻像一把尖刀,狠狠刺進了盛西辭的心臟。

你還記得我許過的那個生日願望嗎

盛西辭一怔。

我的願望是,希望我的婚禮一切順利。

薑昭意慢慢抬頭,她露出一個蒼白的笑容。

也祝你,新婚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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