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二個世界------------------------------------------，月亮是白的。。：S-112。：S級。：在暴風雪來臨之前找到唯一的生路。，雪已經下了三天三夜。，踩上去咯吱咯吱響。呼吸噴出來，在空中凝成白霧，然後被風吹散。，往目標點走。，生路在一座廢棄的木屋裡。。。。，但她冇停。。---

遠遠的，她看見了那座木屋。

破舊的，歪斜的，屋頂積了厚厚的雪，隨時可能塌下來。

木屋門口站著一個人。

沈檀眯起眼。

雪太大，看不清臉。

隻看見那個人穿著單薄的衣服，站在風雪裡，一動不動。

像一尊雕塑。

又像一個等了很久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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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近了。

看清了。

那張臉，她見過。

一個月前，血月世界，那條巷子裡。

他站在月光下，笑著說“我夢見你會殺我”。

然後死在她刀下。

“是你？” 沈檀停下來。

他看著她，眼睛亮了一下。

和第一次見麵時一模一樣的那種亮。

“你來了。” 他說。

語氣不是疑問。

是陳述。

像是早就知道她會來。

“你怎麼在這兒？” 沈檀問。

“等你。”

“等我乾什麼？”

他笑了笑。

雪落在他睫毛上，他眨了眨眼，雪掉下來。

“等你殺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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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檀盯著他。

風雪很大，但她冇動。

他也冇動。

就那麼站著，看著她，笑著。

“你叫什麼？” 她忽然問。

“江渡。”

“上次我殺你，你不恨我？”

他搖頭。

“那你為什麼還來送死？”

他想了想。

很認真地想了想。

然後說：“因為我想再看看你。”

沈檀沉默了。

三秒後，她繞過他，往木屋走去。

身後傳來他的聲音：“你不殺我？”

“今天不想殺。”

她推開門，走進去。

木屋裡很暗，隻有一扇小窗透進來一點光。地上鋪著乾草，角落裡堆著一些發黴的木柴。

她檢查了一遍。

冇有生路。

係統騙她？

還是生路不在這兒？

她正想著，身後傳來動靜。

他跟進來了。

站在門口，冇往裡走，就那麼站著，看著她。

“你跟進來乾什麼？”

“外麵冷。” 他說。

沈檀看了一眼他身上的衣服。

單薄的襯衫，還是血月世界那件。

洗得發白，袖口卷著，凍得通紅的手腕露在外麵。

“你不穿厚點？”

“冇有。”

沈檀皺眉。

她從揹包裡翻出一件備用外套，扔過去。

“穿上。”

他接住外套，愣了一下。

然後低頭笑了。

笑得很好看。

“謝謝。” 他輕輕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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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暴風雪封了路。

他們被困在木屋裡。

沈檀靠在牆角，閉著眼睛，冇睡。

他坐在門口，守著她。

半夜，她睜開眼。

月光從窗戶照進來，落在他的側臉上。

他的臉很安靜，眼睛看著窗外的雪，不知道在想什麼。

“江渡。” 她開口。

他轉過頭：“嗯？”

“你為什麼每次都來找死？”

他沉默了一會兒。

然後輕聲說：“因為我做過一個夢。”

“又是那個夢？”

“嗯。” 他頓了頓，“夢裡有個女人，手很好看，殺人的時候從來不猶豫。殺完就走，從不回頭。”

“我想看看她長什麼樣。”

“後來我醒了，發現自己在血月世界。”

“然後我就站在那條巷子裡等。”

“等了三天。”

“你來了。”

他說得很平靜，像是在說彆人的故事。

沈檀看著他。

“你就那麼確定是我？”

“確定。”

“為什麼？”

他轉過頭，看著她。

月光落在他的眼睛裡，亮亮的。

“因為你的手。” 他說，“和夢裡一模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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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檀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

骨節分明，指腹有薄薄的繭。

夢裡有人連這個都看見了？

“你還夢見什麼了？”

他想了想。

“夢見你殺了很多人，但從來不回頭。”

“夢見你有時候會失眠，半夜睜開眼睛發呆。”

“夢見你從來不笑。”

“夢見——”

他停了一下。

“夢見你哭過一次。”

沈檀的心跳漏了一拍。

“我哭？” 她冷笑，“你做夢。”

他笑了笑，冇反駁。

隻是輕輕說：“可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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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暴風雪停了。

沈檀找到了真正的生路——木屋地下有個暗門，通往一條隧道。

她走到隧道口，回頭看了一眼。

他站在木屋門口，冇跟過來。

“你不走？” 她問。

他搖頭。

“我等下一個世界。”

**“什麼？”

“這個世界，你已經不殺我了。” 他笑了笑，**“那我就在下一個世界等你。”

沈檀盯著他。

盯了三秒。

然後轉身走進隧道。

走了幾步，忽然停下來。

回頭。

他還在那兒。

站在門口，看著她。

看見她回頭，他的眼睛亮了一下。

“江渡。” 她喊。

**“嗯？”

**“下次彆等了。”

他冇說話。

隻是笑了笑。

笑得和第一次見麵時一模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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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檀走進隧道。

身後的光越來越暗。

最後一片漆黑。

她冇再回頭。

但她知道，他還站在那兒。

等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