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血月------------------------------------------，月亮是紅的。。：S-097。：SSS級。：在午夜之前殺死所有“鏡像體”。，已經殺瘋了。“屠夫”。。——她殺人從不猶豫，殺完就走，從不回頭。。。---，她殺到第七個鏡像體的時候，遇見了他。，月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襯衫，袖口捲到小臂，露出一截清瘦的手腕。襯衫下襬塞進褲腰裡，乾乾淨淨的，和這個滿世界都是血的地方格格不入。

聽見腳步聲，他轉過身來。

一張很乾淨的臉。

眉眼溫順，眼神軟得像三月的風，嘴角天生往上彎一點點，像是在笑。皮膚很白，月光照在上麵，泛著一層淡淡的光。

不像鏡像體。

鏡像體不會長這樣。

“你是玩家？” 沈檀問。

他看著她，愣了一秒。

那一秒裡，他的眼睛亮了一下。

像是等了很久的人，終於等到了。

“嗯。” 他點頭。

“鏡像體在哪兒？”

他往身後指了指，動作很輕：“剛跑過去三個，往東邊去了。”

沈檀越過他，往前走了兩步。

然後停下來。

回頭。

“你呢？” 她問，“你怎麼不去追？”

他站在原地，月光照在他臉上，照出他嘴角那一點天生的弧度。

“我在等人。” 他說。

“等誰？”

他看著她。

看了很久。

久到沈檀以為他不會回答了。

然後他開口，聲音輕輕的，像怕驚著她：

“等一個……會殺我的人。”

---

沈檀冇聽懂。

她懶得再問，轉身往東邊去了。

身後，他一直站在原地。

看著她消失在夜色裡。

月亮是紅的。

他的眼睛也是紅的。

但他在笑。

笑得很好看。

---

三分鐘後，沈檀追上了那三個鏡像體。

一刀一個。

乾淨利落。

殺完最後一個，她站在屍體中間，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

刀上都是血。

手上也是。

她麵無表情地在屍體衣服上擦了擦，把刀收起來。

然後轉身往回走。

不知道為什麼。

她平時殺完就走，從來不走回頭路。

今天不知道怎麼回事，腿自己就往回走了。

---

走到那個巷子口的時候，他還在。

還是那個姿勢。

站在月光下，看著她消失的方向。

聽見腳步聲，他轉過頭。

看見是她，他的眼睛又亮了。

和剛纔一模一樣的那種亮。

“你回來了。” 他說。

語氣不是疑問。

是陳述。

像是早就知道她會回來。

“你還冇等到？” 沈檀問。

“等到了。”

沈檀皺眉：“在哪兒？”

他往前走了一步。

離她更近。

近到她能看清他的睫毛——很密，很長，在月光下投下一小片陰影。近到她能聞見他身上的味道——很淡的皂角香，混著一點點血腥味，但不難聞。

“就是你。” 他說。

沈檀的刀已經抵在他胸口了。

她甚至冇看清自己什麼時候拔的刀。

刀尖刺破了他的襯衫，抵在皮膚上，再往前一寸，就會刺進去。

他冇躲。

也冇退。

隻是低頭看了一眼胸口的刀。

然後抬起頭，繼續看著她。

“我做過一個夢。” 他說。

聲音輕輕的，像是在說一件很久遠的事。

“夢裡有人殺了我。月光是紅的，刀是冷的，殺我的人——”

他頓了頓。

“手很好看。”

---

沈檀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

握著刀的那隻手。

骨節分明，指腹有薄薄的繭，虎口處有一道淺疤——那是第一次殺人時留下的。

月光照在上麵，把血跡照得發黑。

“你做夢？” 她冷笑，“這就是你等我的理由？”

“不止。” 他說。

他的聲音還是那麼輕，那麼軟，像是在哄一個小孩。

“我還夢見，你殺完我之後，轉身就走，冇回頭。”

“然後我醒了。”

“我想，如果夢裡那個人真的存在——”

他看著她，眼睛亮得不像話。

那亮度，像是把一輩子所有的光都集中在這一次了。

“我想看看，她回頭是什麼樣。”

---

沈檀盯著他。

盯了三秒。

然後刀往前一送。

刺進去了。

一寸。

血滲出來，染紅他白色的襯衫。

暈開一小片。

像一朵開得很快的花。

他低頭看了一眼。

那一瞬間，他的表情很平靜。

像是在看一件意料之中的事。

然後他抬起頭，繼續看著她。

嘴角還在笑。

“疼嗎？” 他問。

沈檀愣了一下。

刀在他身上，刺的是他，流的是他的血。

他問殺他的人疼不疼？

“你說呢？”

“應該挺疼的。” 他自言自語，像是在認真思考這個問題。

然後他伸手。

輕輕握住她拿刀的手。

他的手很涼。

但很穩。

他把她的手，連同那把刀，往自己胸口又推了一寸。

“這樣，” 他問，“你會不會多看我一會？”

---

沈檀看著他。

看著他的眼睛。

那雙眼睛裡，冇有恐懼，冇有怨恨，冇有任何正常人該有的情緒。

隻有一種奇怪的東西。

像是期待。

又像是滿足。

“你有病？” 她問。

他笑了。

笑著笑著，咳出一口血。

血從嘴角流下來，滴在她手上，溫熱的。

“可能吧。” 他說。

他的聲音已經開始發虛。

“但你看我了。”

“值了。”

---

他的眼睛開始渙散。

握著她手的那隻手，慢慢鬆開。

垂下去。

最後看了她一眼。

嘴角還掛著笑。

那個笑，和他剛出現的時候一模一樣。

乾淨的，溫順的，滿足的。

像是得到了全世界最好的東西。

死了。

---

沈檀站在原地。

低頭看著那具屍體。

月光照在他臉上，把他最後的笑容照得很清楚。

她忽然想起他說的那句話：

“我想看看，她回頭是什麼樣。”

她冇回頭。

她轉身走了。

刀從屍體上拔出來的時候，帶出一股血，濺在她鞋上。

她冇低頭看。

走出巷子口的時候，月亮還是紅的。

她走了很遠。

忽然停下來。

回頭看了一眼。

巷子裡黑漆漆的，什麼都看不見。

隻有月光照在地上，鋪開一小片慘白。

她站在原地，看了三秒。

然後繼續往前走。

冇再回頭。

---

那天晚上，她失眠了。

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

不是因為他。

是因為他那句話。

“你殺完我之後，轉身就走，冇回頭。”

他怎麼知道？

她從來冇在任何世界遇見過他。

這是第一次見麵。

第一次殺人。

他怎麼知道她會轉身就走？

怎麼知道她不回頭？

---

係統提示在淩晨三點彈出來：

恭喜您通關血月世界

擊殺數：87

通關獎勵已發放

特殊提示：您在本世界擊殺同一目標1次

同一目標？

沈檀皺眉。

她殺的都是鏡像體，怎麼會有“同一目標”？

她翻看擊殺記錄。

最後一個名字跳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