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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益於蕭玦派人在坊間的宣傳,民間支援我的聲音越來越大。
“聖女救民於水火,此乃天命所歸!”
“聖女仁德,必能開創盛世!”
那些吵嚷著不合禮數,有違祖製的文官,也在民意的推動下閉了嘴。
三日後,聖女登基為帝的訊息正式公佈。
登基大典那日,我身著龍袍,一步步走向高位。
父兄隱在文武百官中,仰頭望著我,眼神中滿是化不開的愧疚與微弱的希望。
我目光掠過他們,心中平靜如水。
今後,我不再是誰的女兒、妹妹,而是掌管一國的女皇。
所有人見了我,皆要跪拜。
大典過後一連幾日,沈將軍父子都雷打不動地進宮求見,都被我拒之門外。
他們想見我,無非是想不通為什麼會變成這樣,想求得我原諒。
沈硯之想不明白,可我卻一清二楚。
他從前最是珍視我這個妹妹,會尊重我的一切喜好,帶我騎馬練槍。
他曾經自豪地承諾,隻要有他在,我不必像京中其他貴女般約束自己,可以像太陽一樣活著。
即便後來,我與容景定了婚姻。
他也提槍闖過太子府,逼著他承諾一生一世永不負我。
直到父親帶回了孤苦無依的江婉兒。
她生得柔弱動人,又是父親的恩人遺孤。
父親為了報恩,反覆叮嚀哥哥與我要多多照顧她。
我早就想有個妹妹,便抱著新買的蜀錦,興沖沖地送過去。
可她的反應卻不是開心,而是咬唇一副不堪受辱的模樣。
漸漸地,我不願去觸黴頭。
府上卻開始有了我囂張跋扈,欺辱恩人之女的傳聞。
就連一向疼愛我的哥哥,也在江婉兒淚眼朦朧地注視下,數次對我大發雷霆。
與我有婚約的容景氣不過,跑到將軍府為我做主。
可不知怎的,一來二回的竟也開始規勸起我來。
“婉兒姑娘畢竟是恩人之女,我看她並不像你說的那樣,你莫要在編排為難人家了。”
那時的我就像現在的沈硯之,不明白為什麼會這樣。
我的哥哥,我的未婚夫,開始整日圍著江婉兒轉,一起焚香品茗,賞戲遊船。
就像那時候的沈硯之不會告訴我為什麼。
現在的沈昭,也不願說。
蕭玦不勝其擾,把他們領回自己的府邸。
大抵是告訴他們,我早就知道了所有的真相。
沈將軍父子臉色青一陣白一陣的,從他府上落荒而逃。
蕭玦乖順地將頭伏在我的膝間,保證我再也不會彆打攪的樣子,像極了求誇獎摸頭的狗。
我也樂得遂了他的願,獎賞般輕撫他的發頂。
翌日,沈將軍父子自請遠赴邊關,永不回京。
第二年,雙雙戰死沙場。
而我百年後壽終正寢,享諡號永熙。
永世光明,萬民和樂,承享太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