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11

得益於蕭玦派人在坊間的宣傳,民間支援我的聲音越來越大。

“聖女救民於水火,此乃天命所歸!”

“聖女仁德,必能開創盛世!”

那些吵嚷著不合禮數,有違祖製的文官,也在民意的推動下閉了嘴。

三日後,聖女登基為帝的訊息正式公佈。

登基大典那日,我身著龍袍,一步步走向高位。

父兄隱在文武百官中,仰頭望著我,眼神中滿是化不開的愧疚與微弱的希望。

我目光掠過他們,心中平靜如水。

今後,我不再是誰的女兒、妹妹,而是掌管一國的女皇。

所有人見了我,皆要跪拜。

大典過後一連幾日,沈將軍父子都雷打不動地進宮求見,都被我拒之門外。

他們想見我,無非是想不通為什麼會變成這樣,想求得我原諒。

沈硯之想不明白,可我卻一清二楚。

他從前最是珍視我這個妹妹,會尊重我的一切喜好,帶我騎馬練槍。

他曾經自豪地承諾,隻要有他在,我不必像京中其他貴女般約束自己,可以像太陽一樣活著。

即便後來,我與容景定了婚姻。

他也提槍闖過太子府,逼著他承諾一生一世永不負我。

直到父親帶回了孤苦無依的江婉兒。

她生得柔弱動人,又是父親的恩人遺孤。

父親為了報恩,反覆叮嚀哥哥與我要多多照顧她。

我早就想有個妹妹,便抱著新買的蜀錦,興沖沖地送過去。

可她的反應卻不是開心,而是咬唇一副不堪受辱的模樣。

漸漸地,我不願去觸黴頭。

府上卻開始有了我囂張跋扈,欺辱恩人之女的傳聞。

就連一向疼愛我的哥哥,也在江婉兒淚眼朦朧地注視下,數次對我大發雷霆。

與我有婚約的容景氣不過,跑到將軍府為我做主。

可不知怎的,一來二回的竟也開始規勸起我來。

“婉兒姑娘畢竟是恩人之女,我看她並不像你說的那樣,你莫要在編排為難人家了。”

那時的我就像現在的沈硯之,不明白為什麼會這樣。

我的哥哥,我的未婚夫,開始整日圍著江婉兒轉,一起焚香品茗,賞戲遊船。

就像那時候的沈硯之不會告訴我為什麼。

現在的沈昭,也不願說。

蕭玦不勝其擾,把他們領回自己的府邸。

大抵是告訴他們,我早就知道了所有的真相。

沈將軍父子臉色青一陣白一陣的,從他府上落荒而逃。

蕭玦乖順地將頭伏在我的膝間,保證我再也不會彆打攪的樣子,像極了求誇獎摸頭的狗。

我也樂得遂了他的願,獎賞般輕撫他的發頂。

翌日,沈將軍父子自請遠赴邊關,永不回京。

第二年,雙雙戰死沙場。

而我百年後壽終正寢,享諡號永熙。

永世光明,萬民和樂,承享太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