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經擴散了,他一直瞞著所有人。”

蘇晚手裡的杯子“哐當”一聲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水濺濕了她的裙襬,可她感覺不到絲毫涼意,全身的血液彷彿都在這一刻凝固了。

“你說什麼?”

她聽到自己的聲音在發抖,像不是自己的一樣,“不可能……他怎麼會……”“是真的。”

陸承宇看著她蒼白如紙的臉,眼裡閃過一絲愧疚,“他上週就已經進了重症監護室,彌留之際,手裡還攥著一枚戒指,說是準備……”後麵的話,蘇晚已經聽不清了。

她隻覺得天旋地轉,眼前的一切都在晃動,宴會廳的音樂、笑聲、燈光,都變成了模糊的背景。

她想起最後一次見林硯之,他站在雨裡,渾身濕透,眼裡滿是紅血絲,對她說:“晚晚,再給我一次機會,好不好?”

而她,隻是冷漠地關上門,把他所有的哀求都隔絕在門外。

她想起他胃不好,卻總為了應酬喝得酩酊大醉;想起他咳嗽,卻總說“冇事,小毛病”;想起他日漸消瘦的臉,她卻以為是他不珍惜自己的藉口。

那些被她刻意忽視的細節,那些被她當作“不愛”的證據,原來都是他拚儘全力的隱瞞和守護。

“他是不是看到新聞了?”

蘇晚抓住陸承宇的胳膊,指甲幾乎要嵌進他的肉裡,聲音嘶啞,“他是不是看到我和你在一起了?

是不是因為這個……”陸承宇的眼神黯淡下來,點了點頭:“護士說,他看到那條推送時,監護儀的曲線突然亂了……”“啊——”蘇晚發出一聲壓抑的尖叫,轉身衝進了安全通道。

冰冷的牆壁貼著她的臉,她順著牆壁滑坐在地上,眼淚像決堤的洪水,洶湧而出。

她想起十七歲的夏天,他穿著白球衣對她笑;想起圖書館裡,他低頭給她講題的側臉;想起他們在梧桐樹下,他把銀戒套在她手上時,認真的眼神;想起他胃出血住院,她守在床邊,心裡默唸的“原諒”;想起他無數次的道歉,無數次的承諾,而她,一次都冇有相信過。

她以為自己是被辜負的那一個,卻不知道,她親手把那個最愛她的人,推向了絕望的深淵。

“林硯之……對不起……對不起……”她一遍遍地念著他的名字,聲音破碎,帶著無儘的悔恨,可再也冇有人會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