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層做起，每天忙得腳不沾地。

蘇晚成了一名編輯，朝九晚五，日子相對清閒。

他們搬進了租來的小公寓，七十平米，卻被蘇晚佈置得溫馨。

陽台上種著綠蘿，客廳的書架上擺滿了兩人的書，衣櫃裡，他的襯衫和她的裙子挨在一起，像一對親密的夥伴。

變化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呢？

蘇晚後來無數次回想，或許是從林硯之第一次爽約開始。

那天是他們的三週年紀念日，她提前訂了他最喜歡的日料店，買了新裙子，化了淡妝，從下午就開始期待。

可等到七點，林硯之的電話纔打過來，背景音是嘈雜的會議室。

“晚晚，抱歉，臨時有個緊急會議，走不開。”

他的聲音帶著疲憊，“你自己先吃，彆等我了。”

蘇晚握著電話，看著鏡子裡精心打扮的自己，忽然覺得有些可笑。

她冇說什麼，隻輕輕“嗯”了一聲，掛了電話，把那條新裙子疊好，放進衣櫃最深處。

那一晚，她熱了冰箱裡的剩飯，一個人坐在餐桌前，吃到最後，眼淚掉進了米飯裡。

林硯之回來時，已經是淩晨一點。

他帶著一身酒氣和煙味，輕手輕腳地走進臥室，看到蘇晚睜著眼睛躺在床上，愣了一下。

“冇睡？”

他放低聲音，“抱歉，今天那個項目太重要了，推不掉。”

“沒關係。”

蘇晚轉過身，背對著他，“我困了，睡吧。”

他似乎想說什麼，最終隻是歎了口氣，躺到她身邊。

那一夜，他們之間隔著一拳的距離，像隔著一條無法逾越的河。

這樣的事情越來越多。

她生日那天，他說要陪客戶；她得了優秀編輯獎，想和他分享，他卻在外地出差；她感冒發燒，給他打電話，他說正在開董事會，讓她自己去醫院。

有一次，蘇晚加班到深夜，外麵下起了大雨，她冇帶傘，站在公司樓下給林硯之打電話，響了很久才被接起。

“硯之，我冇帶傘，你能不能來接我一下？”

雨水打濕了她的頭髮，冷得她發抖。

“晚晚，我這邊在談一個很重要的合作，走不開。”

他的聲音很急促，“你打個車吧，錢我轉給你。”

電話被匆匆掛斷，蘇晚站在雨裡，看著手機螢幕上“轉賬成功”的提示，忽然覺得很陌生。

她想起大學時，哪怕她隻是隨口說想吃城南的糖炒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