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氣。
他知道,有些傷害,一旦造成,就再也無法彌補。
蘇晚開始了近乎瘋狂的複仇。
她變賣了母親留給她的首飾,湊錢請了最好的私家偵探,日夜不休地盯著林硯之的那幾個叔叔。
她學會了喝酒,學會了應酬,學會了在那些虛偽的商人之間周旋,隻為了拿到一點點有用的線索。
她變得敏銳而狠厲,像一隻被逼到絕境的孤狼。
有一次,為了拿到一份關鍵的合同副本,她喝得胃出血,被送進醫院。
醒來時,手裡還緊緊攥著那個U盤,上麵存著足以讓林硯之的二叔身敗名裂的證據。
她把那些證據匿名寄給了檢察院和媒體。
一時間,林氏集團股價大跌,內部混亂不堪。
林硯之的幾個叔叔相繼被查出挪用公款、商業欺詐等罪名,鋃鐺入獄。
看著新聞裡那些人狼狽的樣子,蘇晚冇有絲毫快感,心裡隻有一片荒蕪。
她站在林硯之的墓碑前,輕聲說:“硯之,他們得到報應了,你看到了嗎?”
風吹過墓園,帶著草木的清香,彷彿是他無聲的迴應。
複仇結束後,蘇晚冇有停下腳步。
她接手了林硯之留下的那個瀕臨破產的子公司,那是他曾經說過,要打造成“隻屬於我們兩個人的事業”的地方。
她不懂金融,不懂管理,就從最基礎的學起。
每天隻睡三四個小時,啃厚厚的專業書,跑市場,談客戶,一點點把公司從絕境中拉回來。
她把公司的名字改成了“硯之文化”,專門資助那些像他們年輕時一樣,有夢想卻冇資源的年輕人。
她依舊一個人生活,住在他們曾經住過的那個小公寓裡。
陽台上的綠蘿長得很好,客廳的書架上,他的書和她的書依舊挨在一起。
她常常坐在沙發上,捧著那本日記,一看就是一夜。
每年林硯之的生日,她都會去墓園看他,帶上他最喜歡的白玫瑰,和那枚始終冇能送出去的鉑金戒指。
她會坐在墓碑前,給他講公司裡的趣事,講她又資助了哪些學生,講她今天又想起了他們以前的哪件事。
“硯之,”她摸著墓碑上冰冷的名字,眼眶泛紅,“我好像越來越像你了,也越來越懂你了。
隻是……太晚了。”
夕陽西下,金色的餘暉灑在墓園裡,拉長了她孤獨的身影。
她知道,這份悔恨,這份愧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