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時,爸爸從來不碰酒的。
一口接一口的酒被倒進肚子裡,酒瓶很快就見了底。
爸爸癱坐在椅子上,慢慢閉上了眼睛。
我飄在他身邊,看著他緋紅的臉色,心裡又酸又疼。
時間一點一點流逝,窗外的雪不知道什麼時候停了。
直到淩晨2點鐘,爸爸才醒了過來。
他揉了揉太陽穴,環顧了一圈空蕩蕩的房子,纔想起我還被他趕去了媽媽的墓前。
他皺了皺眉,抓起桌上的手電,就匆匆往門外走。
剛到墓碑前,他就看見蜷縮在雪地裡的我。
“念念,跟我回家。”
雪地裡的我一動不動,半點迴應都冇有。
我飄在上空,看著爸爸不耐煩的樣子,隻能一遍遍地喊道:
“爸爸,我想跟你回去,隻是我已經死了,我回不去了……”
冇有得到迴應,爸爸的火氣越來越大:
“你還在鬨什麼脾氣?趕緊起來跟我走!”
說完這句話,他就大步衝了過來,伸手就要拉我的胳膊。
可他的手指剛觸碰到我的衣服,就猛地頓住了。
我的身體硬邦邦的,像是個冰塊兒,冇有絲毫溫度。
爸爸的臉色“唰”地一下變得慘白,剛纔的火氣瞬間被恐慌所替代。
他顫抖著蹲下身,緩緩地伸手湊到我鼻子底下,去探我的呼吸。
可一秒,兩秒,三秒過去,什麼都冇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