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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妙竹目光清冷地看著他,一字一句道:

“謝知書,我再說最後一次,我已經不愛你了。你我之間,徹底結束了。”

說罷,她轉過身去,再未看他一眼。

君景淵會意,抬手示意侍衛上前,將呆立當場的謝知書架了出去。

待曲府重歸寧靜,曲妙竹才輕輕吐出一口氣,轉向君景淵,微微欠身:

“多謝王爺方纔相助。”

君景淵溫潤一笑,依舊是那副如玉君子模樣:

“妙竹,你我之間,不必言謝。”

君景淵與曲妙竹是青梅竹馬,當年他曾向她表明心跡,卻被她婉拒,隻願以兄妹相稱。

後來他官至攝政王,也從未因此事生分。

此番她與謝知書和離後,是他主動提出相助,方纔那些話,不過是為了讓謝知書死心罷了。

就在這時,門口傳來一道急切的聲音:

“母親!求您回府看看父親好不好?自您離開後,父親日夜思念您,為了您與祖母都生了嫌隙!”

“母親,兒子知錯了!若不是當初兒子任性妄為,也不會走到今天這一步......母親,兒子真的知錯了!”

曲妙竹看著跪在門外的謝遠舟,心中不由得微微一顫。

到底是自己懷胎十月生下的骨肉,謝遠舟在她心中的分量,終究比謝知書要多一些。

可她心裡也清楚,這對父子,不過是因為她不再像從前那般順從,才追來道歉罷了。

即便她回去,一切也回不到從前了。

她深吸一口氣,語氣平靜:

“遠舟,在我心中,你與你父親終究是不同的。往後你好好學著打理侯府,莫要步了你父親的後塵。好自為之吧。”

說罷,她示意侍衛將人帶出去。

可下一瞬,謝遠舟竟直直跪了下來,重重磕在地上:

“母親!兒子真的知錯了!求您再給兒子和父親一次機會!自您離開後,父親日日守著您的東西念念不忘,兒子也時刻謹記您的教誨,不敢有半分懈怠......”

他一下又一下地磕著頭,額上很快滲出血來:

“母親,求您了......求您了......”

可無論他如何聲淚俱下,曲妙竹心中都冇有半分動容。

她曾經是真的心疼這個孩子,生在侯府,日後要承襲爵位,她不得不事事嚴苛,將他往高處推。

權貴之家的孩子,享受了錦衣玉食,便要承受常人不能承受之苦。

可她冇想到,自己的一片苦心,竟換來親生兒子的怨恨。

從他要認楚清音為母的那一刻起,他們之間的母子情分,便已散了。

曲妙竹垂眸看著跪在地上的謝遠舟,聲音很輕,卻透著不容置疑的疏離:

“遠舟,你我畢竟母子一場。我懷胎十月將你帶到這個世上,心中自然是有不捨的。所以我對你,與你父親,終究是不同的。”

她頓了頓:

“日後你若有什麼難處,可以來找我。可除此之外,你便當冇有我這個母親吧,趕緊走吧。”

這是她能做的最後讓步。

她和謝知書之間,再無可能。

可謝遠舟,終究是她的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