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五章:情緒失控

自上午太陽將正開始直至後夜月亮偏西,水火真人沐浴後燃燭焚香口誦開光咒語未休,法術未止,置於香案之上的指節黑色未減,更毋庸說開口講話了。

喬山老怪也修得較為精湛的法-功魔功,與其他普通修真者相比已經算是高為了,但與水火真人在一起卻相形見絀不敢妄為,於一旁也使出法眼看過了,指節的確猶如石頭一般毫無複生之象。

一直在借光開光的水火真人早有先憂,開光同時,已經將日月之精華存貯丹田了。見咒語法術未能湊效,立即使出來法-功進行補救。

依然未果,又換了魔功,聚集金木水火土進行強製誘導複活。

修真洞內,東邊照射著金燦陽光,西邊揮灑著月亮銀光,並有潺潺流水聲,微風陣陣鳥語花香,木魚青磬伴隨眾僧誦經之聲音。

“香爐乍熱,法界蒙熏,諸佛海會悉遙聞,隨處結祥雲。誠意方殷,諸佛現全身····”

營造逼真的佛家和極樂世界氛圍努力感染,使其在熟悉的環境和聲音中復甦過來,一直持續到了天將黎明,卻是功夫枉費了。

少有的失敗,使水火真人臉上掛上了愧意之色。

“這就奇了!鄙人曾使斷氣七個時辰之死人複活,麵對一枚靈氣十足的舍利子卻無能為力了。真是慚愧技不如人啊!老怪,死了這條心吧。神聖之物,敬歸原處,免得節外生枝。”

“為難道長了。隻是愛徒將此物說得神乎其神寄予希望太大了,不來嘗試,遺憾終生啊。”

水火真人捋著齊胸白雲鬍鬚道:“關山匪事,不必上心。老夫帶上幾個弟子過去將山頭夷平算了。”

“不可!不可!”喬山老怪擺手道,“此匪家族猖獗近兩百年,惡名幾省,朝廷有知,要是一夜之間將其連根拔掉,舒服了他們,教化不了餘孽。以貧道之見,以官府名義剿滅之,即可警示它地不法之人,又能壯國威嚴,豈不善哉?”

“嗬嗬!老怪境界很高啊,不愧是當今皇上身邊曾經的的副將軍。”

“慚愧!慚愧!”老怪也捋了把花白鬍須道,“前輩,此事不可傳言外擴了,當初告訴您,隻是為了說明將軍為人之仗義寬容罷了。嗬嗬,冇想到·····”

“冇想到他做皇

上了?”水火真人窺視著喬山老怪麵部表情道,“當初要是不離開,說不定此刻正於朝中談論國家大事呢。”

“道長折煞小弟了。老怪活著,不求名利不圖吃穿,隻為了一口氣,一個‘義’字。”

“孤情寡慾,修真自高。嗬嗬!”

另一隻窯洞裡,同休息著周夢淵和竇芽兒。

燭光跳躍,取暖火堆燃燒,窯洞裡瀰漫著煙燻氣味。

靠洞壁處,分彆有幾張鋪著草簾的地鋪。

竇芽兒已經合衣熟睡,可能是因為寒冷,被子全部蓋在了上半身,雙腿蜷縮著。

覬覦希望太高了的周夢淵一直坐於火堆旁燒火、等待、想心事。

看見竇芽兒睡姿,搖了搖腦袋,“這個頑皮傢夥!”

拿起自己的被子欲給蓋上,耳邊響起竇芽兒睡覺前的警告。

“我累了,先睡了。淵哥哥,警告你,小芽兒睡覺死人一般,有時候還打呼嚕,你靠近我,偷看我,借我溫暖都可以,就是不能趁機占我便宜,要是被我發現,小芽兒可就····慘了。”

嗬嗬。這個精靈鬼還懂得側麵提示。想得怪美!

輕腳過去,輕輕將自己的被子給蓋在腿腳上。

果然熟睡,毫無知覺。

周夢淵心煩意亂走出洞子,觀天色臨將微曦,一個寒噤,忙袖手起來回到了火堆旁邊。

熟睡中的竇芽兒掀掉被子驀然坐起,閉著眼睛說了句“淵哥哥,等等我”,殭屍一般倒了下去,緊接著複坐起來,揉著眼睛道,“淵哥哥,什麼時辰了?你昨夜冇睡吧?”

“冇有。天還冇亮,你再睡會兒吧。”

見周夢淵的被子在自己身上,竇芽兒胡攪蠻纏起來。

“你騙人。分明是睡在我身邊的,被子為證。淵哥哥,小芽兒慘了,嫁不出去了。嗚嗚。”

裝得極像,騙過了周夢淵。

連忙過去安慰,發誓冇有。

竇芽兒撒潑起來,一陣抓撓按倒了周夢淵。

“淵哥哥,你真的冇有感覺到小芽兒喜歡你嗎?”

“嗯!咳!”

喬山老怪進來了,見兩個弟子鑽在了一個被窩且被子有動靜,唯恐將來之事提前發生,羞得大家尷尬。

周夢淵和竇芽兒慌忙坐起,衣裳完整,鈕釦齊全,老怪這才放心下來。

“師爺,開光得怎麼樣?”寄予指節太大希望、憧憬很多幻想的周夢淵來到火堆跟前架上幾根劈柴,將即將熄滅的幾根堆外柴禾也架了上去,頓時,窯洞裡明亮了許多。

“不怎麼樣。你的一時衝動折煞神靈了。水火真人已經儘力了。”老怪依然非常崇敬的雙手將指節遞給了周夢淵,“好好惠存,善待與他。是舍利子,終會顯靈的。”

猶如天狗食日,烏雲遮月,周夢淵滿懷希望之心瞬間落入空穀。

破滅!破滅!破滅!

天賜一個神話,為何又要顛覆?

點燃一個希望,為何又要熄滅?

究竟是天不助我,還是我不順天意?更還是那個早就該死的齊橫行氣數未儘呢?

強壓著內心激盪萬丈之翻江倒海,周夢淵雙手接過指節,撫摸了下套在脖子上,放入了衣領之內,突然想起了高燒之中的齊橫行。

“師爺,我們何時回去?”

“急什麼。來趟峨眉不容易,我們好好遊覽一下吧。”竇芽兒插了一句。

“過幾天吧。老怪想拜訪一下幾位恩師,會會好友。”

“玩!你就知道玩!”周夢淵橫眉怒目突然煩躁起來,蹦蹦蹦無法自控地踢飛了幾根正在燃燒著的火棒,火星亂濺,“我們千裡迢迢而來,隻是為了玩開心嗎?要玩開心,為什麼不去京都呢?那個花花世界包羅萬象應有儘有,縱使你有一百雙眼睛也看不完、覽不儘。”

言罷,大聲喘息著雙手用力在自己腦袋和身上亂抓起來,似乎體內灼燒疼痛、全身發癢極為難耐一般。

向來性格溫和的周夢淵,突如其來的強烈暴躁和背離文質之無禮,一下子鎮住了喬山老怪和竇芽兒。

竇芽兒縮縮脖子看了眼老怪臉色,掀起被子矇住腦袋躺了下去。

喬山老怪無語,撿回來被踢飛了的火棒架在火堆上,蹲下身子烤火起來。

周夢淵已經意識到了自己的過分,卻怎麼也剋製不住煩躁的情緒和莫名衝動,衝過去抽掉竇芽兒的被子,抓住頭髮咬牙切齒怒吼道:“複仇鎮魔要殺了你的舅舅齊橫行!血債要用血來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