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又見鬼姐
竇芽兒挎著一隻小竹籃,裝著兩隻煮熟了的兔子高高興興進了瓊洞,遠遠看見周夢淵和喬山老怪相視而坐,甚覺好奇,遂順著洞壁輕腳輕手而入,過度疲勞加之注意力高度集中的二位均未覺察。
道聽師爺之言四天四夜練功,竇芽兒不禁心生嫉妒,追問這久時間練就何功。
周夢淵不語,也不回頭,安葬週四之日齊悅貿然出現之氣依然未消。
“冇練什麼特彆之功,隻是重新給夢淵身授了法-功。”
“重新?”
“你這個打破砂鍋問到底的娃娃,帶來了什麼好東西快拿過來,老怪快要餓扁了。”
“就不給你吃。是專門給淵哥哥的兩隻兔子。可香可香了!”竇芽兒說著,故意將鼻子湊過去嗤嗤聞得作響。
見周夢淵不理竇芽兒,喬山老怪向竇芽兒做了得意的個鬼臉,跳下練功台道:“既然不給吃,老怪就回去喂小黑了。”
竇芽兒索性拿起一隻由身後放在周夢淵麵前讓看讓聞逗他。
“師爺等等!”
周夢淵追隨老怪出洞了。
不識抬舉。竇芽兒欲怒,卻知自己理虧不敢造次,耐著性子跟去了。
來到小黑馬住處,將一隻兔子直接給了老怪,“老怪快吃,可香可香了。”
喬山老怪明白,年輕人慪氣是在鬨著玩,是一種喜歡的方式,所以,欲勸故縱。咬了一口道:“這種味道讓我吃還湊合,根本不適合夢淵口味。”遂拿了葫蘆打開,下酒美餐起來。
竇芽兒氣得伸手便奪,不料老怪抓得緊,隻拿走了兔頭,“不給你們吃了!可知道,為了這兩隻兔子小芽兒費了多大勁兒,連我舅舅也帶病上山了。”
“你舅舅!齊橫行嗎?”提及敏感人物,周夢淵憋不住了,“他身體怎麼樣了?”
“呀哈!”竇芽兒頗感意外,偏著腦袋盯著周夢淵道,“口口聲聲要殺了我舅舅,怎麼又突然關心起來了,是想做外甥女婿了吧?”
周夢淵無心開玩笑,進一步追問,竇芽兒就是不說,卻道:“淵哥哥要是接住這隻兔子吃上一口,小芽兒再做回答。”
其實,和老怪一樣,周夢淵快要餓暈了,忙下台階接過兔子咬了一口,嘴嚼著道:“快說呀!”
原想著兩隻兔子會給大家帶了快樂,會讓周夢淵忘掉不悅,出乎意料,使竇芽兒懷疑起來周夢淵對自己的喜歡程度了,“實話告訴你,我舅舅身體棒棒的,十年之內死不了。”
“好!好!就是要他身體棒棒的,武功法-功魔功樣樣不減當年。”
喬山老怪和竇芽兒全聽懵了,我們每天的努力,不是都盼望著讓齊橫行早日死掉嗎?現在,周夢淵又來了個大顛覆,居然希望齊橫行安然無恙,從何解釋?
嚥下嘴裡所有的肉,周夢淵鄭重其辭道:“我要親手殺了他,讓他血染黃土死無葬身,平天下之民憤!連根拔掉齊家寨子,為國家和百姓徹底除害!自己死了,一了百了,定會像老寨主一樣操辦一個奢侈浮華的葬禮,做一個安然悠閒之鬼,他的子孫後代照樣繼承匪事。”
“哇!淵哥哥,你這個秀才原來是這麼心毒呀?”
喬山老怪邊給小黑梳理鬃毛,轉過臉來說:“夢淵說得好。這話老怪愛聽。”
竇芽兒突然心事重重,儘管暫時懷疑周夢淵和喬山老怪這邊的實力,但一個人要是橫下心來做一件事
都會等來有朝一日的,“那····淵哥哥,你會放過悅哥哥和懣達他們嗎?小芽兒可是在他們陪伴下長大的。”
提到齊悅,周夢淵頓覺不悅和自卑,心頭激起千層浪。拿了砍刀彆在腰間,來到馬棚前告訴老怪他要離開半晌,騎上大青馬走了。
竇芽兒辛苦帶來的兔子未能安撫周夢淵的心,隻好拿師爺來撒氣,“你這個老怪,這幾天都給教什麼了?他不理我。”
老怪笑道:“言傳身教甚多。其中最主要一點是不準接近女孩子,包括你小芽兒。”
竇芽兒欲哭,“真的嗎?你這個無情無義鐵石心腸不近人情的老怪,誠心是想讓小芽兒做老光棍,在齊家寨子呆一輩子。恨你恨你恨你!”
“嗬嗬。隻要你日後好好表現,老怪可以考慮解禁。”
“biangbiangbiang!”竇芽兒將三個“不想”連起來說的很快,就變成瞭如此之音。突然暴跳如雷,舞了幾個花架子舉拳高喊道,“小芽兒要和淵哥哥比武!”
於草叢雜生的絕路處,周夢淵摸著大青馬告訴它,“大青,我們到此是要做一件極為重要之事,委屈你在這裡等著,不要亂跑,我儘量抓緊時間回來。”
大青馬低頭食草,表示答應。
照著山頂西突國大明寺方丈墓穴位置,周夢淵一路披荊斬棘徑直而去。
棗刺和樹枝劃破了手臉胳膊和腿不提,單說周夢淵來到方丈墳塋,下了凹槽欲進入墓室之時,不由一驚脫口而出。
“杏姊!你怎麼在這兒?”
“死樣兒!鬼姐我知道你還會來的。”坐在香案旁邊的黃杏姊的確料到一般非常平靜,其實,強烈喜歡周夢淵的暗流在內心激盪湧動,捋著遮住了半邊臉的紅色長髮站了起來,“哎呀,臉上劃了這麼多血痕,從荊棘之中來的吧?”說著,便伸手去摸。
周夢淵退後一步急切道:“杏姊,小弟有要事要做,你先迴避一下好嗎?”
“就是香案下邊那口空盒子吧?好一個獨食的弟弟,你從中拿走了什麼?”
“過會兒再告訴你。還是先離開吧。”
見周夢淵嚴肅急切,黃杏姊判斷有貴重物器將要出世,懷著一顆好奇之心出去了,“小乖乖!慢慢來,杏姊在頂上等你。”
來到初見時的位置,周夢淵找好方向莊嚴雙膝跪地,從衣領拿出指節捧在手上。
“尊貴的方丈,您可否聽見小的在給您說話?如果聽見了,回答一聲或者顯靈一下都可以。”
如此重複了好幾遍,均無結果。
心存戒備的黃杏姊雖然說離開就離開了,可她馬上又回到了墓室門外竊聽,聞聲周夢淵在連連提及方丈,甚是震驚,這個小傢夥居然懂得法術,他想和墓主聊些什麼呢?
欲將離開,周夢淵依然於心不死重複了一遍,靜靜等待著直至徹底絕望。
黃杏姊飛身上崖,坐於一塊石頭之上無所事事一般東瞧西望,見周夢淵上來故作一驚。
“吆,小乖乖!這麼快上來能做些什麼呢?”
“嗬嗬。冇做什麼。隻是來看了一下,了卻心事罷了。”
說著欲走。黃杏姊伸手攔住,忸怩腰姿獻媚蜜語。
“難道,就這樣離開我嗎?難道,除過寶物之外,你心裡再冇有彆的了嗎?鬼姐我哪裡讓你討厭?說出來改掉就是了。小弟不知,上次離開時,杏姊目送背影直到影
子消失。”
周夢淵隔著衣裳手摸著舍利子,垂著眼皮不予回答。
黃杏姊傷心無奈,潔白的牙齒咬著下唇,漫無目的的環視著遠處,調動所有思維細胞想著挽留周夢淵的理由。
“離開可以。但是,此處是我帶你來的,遵照行業潛規則,必須將所獲之物平分。”
“一無所獲。杏姊想要平分什麼呢?”
看了一眼周夢淵手摸處,黃杏姊不假思索道:“你脖子上的掛件,還有你腰帶下的小件。”
知道是在冒詐,冇有揭穿。周夢淵拿出指節給黃杏姊看。
見是一節指骨節,黑不溜秋,黃杏姊冇有細看,執意要周夢淵拿出腰帶裡麵所藏之物。
其實,這是在引誘。
兩個人都知道,眾多男人是將貴重小物件藏於腰帶之內的。也都知道,這是在冒詐。
但是,周夢淵不願解下腰帶,就這樣兩個人對峙起來了。
黃杏姊明白自己是在啟迪和故意刁難,想和周夢淵多待一會兒找個話題。
周夢淵卻認為這是黃杏姊不信任自己,深感惱怒。
“小乖乖!看你是不想配合,姐姐我隻好自己動手了。”
黃杏姊聲音甜蜜眉飛色舞,說著伸手欲抱住,周夢淵急退道:“休得碰我!”
這一句休得碰我,周夢淵自己也冇想到,要不是因為指節,多情的周夢淵怎會不迷戀於黃杏姊拱手相讓之美色?起碼處於同情,也會讓抱抱。
同時也激怒了黃杏姊,頓時心頭冰涼,愈發作卻強忍住了。
“獨吞也可以。要離開也行。不過,像你這般不仁不義之人想要離開,需要我的鬼掌答應。出招吧。”
要是單說打鬥,也許周夢淵隨口答應,正好試試這幾日所受法-功,然而,對於黃杏姊說他是不仁不義,卻想要討個明白。
“說我什麼都行,就是不能說我周夢淵是不仁不義之人!天地可鑒,我周夢淵無愧於任何一位親人朋友以及交往過的人。”
“強詞奪理!你這個背信棄義的好色之徒,抱了我,摸了我,親了我,睡了我,現在又想拋棄我,門都冇有。接招!”
“且慢!”周夢淵被冤,哭笑不得,認真道,“杏姊,好好回憶,周夢淵哪裡有睡你了?”
黃杏姊自知是在無中生有,心裡也覺好笑,總之我這麼喜歡你,你卻無動於衷使我心寒如冰,此冰非解不可。
“對我鬼姐而言,抱我摸我親我比睡我更勝一籌。親了睡了在暗處,無人知道,親了的,永遠留在了臉上,人人可見。”
周夢淵被徹底懵住了。親過嗎?那夜驚悚不已,除了極度恐懼,除了尿濕了褲子,彆的一概記不清楚了。
矇住了周夢淵,黃杏姊心情平靜了許多。重新認識眼前這位外行盜墓賊的落第秀才,老實憨厚,相貌俊俏,體型完美,越看越覺值得去愛值得擁有。來日方長,隻要不懈努力以心換心,會有那麼一天的。他也是人,是個懂得情感之人,是個有修養的凡俗之人。
“小乖乖!千萬彆生氣,姐姐我是逗你玩的。你瞭解,鬼姐我不喜歡平淡,凡事都喜歡玩刺激。好了,你可以走了。想姐了就上來看看,姐想你了,也可以去七星河畔找你。”
“杏姊不是喜歡玩刺激嗎?我周夢淵就這樣無有阻攔離開豈不過分平淡了?來吧,請教幾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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