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章:捨棄小妾願為媒
吃了喬山老怪做的煎餅水果麪糊糊早餐,竇芽兒換上她那件紅色錦緞立領上衣,熱烈大方,而且凸顯出了女孩子特有的美麗線條。梳理了秀髮,於腦後紮成一束,卡上帶花的銀質卡子,一絲絲牽引順齊眉劉海,用舌尖潤濕嘴唇,眨了眨眼睛——一個漂亮姑孃的形象,又嬌豔的出現在周夢淵和喬山老怪麵前。
周夢淵頓覺竇芽兒比沁兒更大氣嫵媚,隻是因為性格開朗,平時不拘小節有點俗氣罷了。
遞給周夢淵一朵靦腆微笑,手捋著鬢角流淌下來的一縷長髮,“老怪,淵哥哥,小芽兒徒步,先告辭了。”
“去吧。”喬山老怪囑咐道,“路上小心。回去講話,注意把好口風。”
“哎!”竇芽兒愉快答應。
周夢淵忙說:“我也回去,順便載你一程。”
“都走吧。閒時就將自己的私事辦完。你們走了,老怪也可安下心來伐木,給‘小黑’搭建一座下榻的棚子。”
周夢淵道:“師爺不必勞作,待我和小芽兒回來,大家一起做。”
“就是啊。老怪,小芽兒回去,弄幾把好砍刀來,我們一起搞。”
老怪轉身而去,“快走吧。馬棚之事,用不著你們摻和。”
自中觀山去西觀山的大道,需要往下走二裡餘地,再向西拐彎。
二裡地的馬背上時光,將又是何等之浪漫呢?
有了自麟遊回來一路上的零距離接觸,兩位少年不再拘謹。
馬背上,竇芽兒在前,周夢淵於後,嗒嗒而去。
“小黑”追了幾步停下,那眼神彷彿在說,你們男女同騎,授受不親。我和大青雖然相識不久,但始終保持著距離的。現在這樣,以後永久如此。
這回是竇芽兒急了,她想及早回去,打探昨夜行刺之事留下的結果。
周夢淵四平八穩,享受著竇芽兒身上的少女清純馨香,不曾催馬一下,任其自由速度。
清晨的山間,是覓食鳥雀追逐、鳴唱、交-配的大舞台。微風之中的空氣裡帶著濕氣,飄溢著花草、泥土的馨香氣息,潤喉潤肺而又爽心。
一輪驕陽自東方升起,紅彤彤的將兩位妙齡少年和大青馬的影子投向坡上,投向花草叢中,時而縮短,時而拉長。
他們之間,有很多很多理想和情話要說,但是,在這樣一個美好情景和機會裡,誰也道不出一句話來,隻是儘情將對方融入大自然之中,用心感受罷了。
美妙的時刻總是腳步匆匆。
轉眼間,溜達一般行走的大青馬,腳步已經踩在了通往西觀山齊家寨子南麓的東西方向大道上了。
“籲——”
周夢淵牽動了使馬韁繩,大青馬聽到命令聲音、感受到了指令,就地站住了。
周夢淵欣賞著竇芽兒秀髮上的卡子,不捨得讓她立即下去。
竇芽兒如癡如醉望著遠方,良久才說:“淵哥哥,小芽兒很快就會回來的······你不會見到沁兒就忘了我吧?”
周夢淵嗬嗬一笑:“你和沁兒都是我的好妹妹,我不會傷害你們之中任何一個人。放心回去吧,指日方可再會。”
周夢淵模棱兩可的回答,使得性格開朗的竇芽兒即刻心裡涼了半截。
跳下馬,不願說聲告彆,頭也不回,徑直而去。
那嬌小的紅色身影,美麗的眼睛,如果回頭過來,將是如何的淚水汪汪呢?
“路上小心!”
望著竇芽兒背影,周夢淵囑咐著不可能有回答的囑咐。
甚是不解。這個小芽兒性格真是多變,我好像冇說錯什麼話呀?
話說竇芽兒,進出寨子多半是走由她自己踩踏出來的密捷小道,很少自正門出入。今天是因為搭
乘了周夢淵的大青馬,不得已走正門的。
竇芽兒見自己尚未走近,崗樓裡的兩個哨兵就已經手持兵器出來,站於門樓之下準備攔截。
故裝作是漫無目的的散步,東張西望著,還采了幾朵花兒拿在手裡。
結果,還是被“愛國山人”門下站崗的給攔住了。
“站住!大清早打扮這麼漂亮去哪裡乾什麼了?”
寨子裡所有的人都知道,十幾年前,竇芽兒的母親因為弟弟齊橫行殺了她的丈夫並懸首示眾氣瘋了,無人更加潛心照管這個生性好動的小丫頭,加之她性格頑皮,不服傭人和先生管教,整日裡,漫山遍野亂竄,人們潛意識認為,她的神誌也不正常,所以,大凡遇之,皆以避讓為先。因此,就給了竇芽兒可以隨便出入寨子之機會。
說話卒子是一位尖嘴猴腮的高個子青年,佈滿血絲睏倦的眼神裡流露出幾分戲謔之色。
竇芽兒聽得明白,冇有緊張。步子慢了點,但冇有停下來。微笑著,遞給一個單眼媚眼,“我舅舅久病未愈,竇芽兒心裡焦急悶慌,下山去串了幾家親戚和朋友,路途遙遠,天未亮就往回趕了。”說著,已經從兩個兵卒麵前經過了。
“哎哎站住!你究竟去哪裡幾天了,冇有一條講清楚。”
竇芽兒站住,轉過身來,將那束鮮花扔向問話人,臉色一沉:“是不是身上癢癢想找抽?也不掂量下,你是個什麼烏龜王八蛋!”罵過了,竇芽兒又傻傻笑道,“
嘿嘿。要真是個烏龜王八蛋就好了,稀奇貴重,可以炒著吃,也可以煮著吃。”
唬住了兩個兵卒,竇芽兒趁機走了。
“我!我······”
高個子被罵得瞠目結舌,心裡甚是委屈。
旁邊較矮的那個戳了一拳高個子,眼珠子提溜著小聲道:“我說你啊,見了女人就話多。挨刺兒了吧?也不瞧瞧人家是誰。”
“哎!我說這就怪了。夥計們私底下都說,寨主這個外甥女神經不正常。我看不像。”
“親你一口拉拉手就像了?老母豬做夢吃蟠桃——心裡儘想美事!”
······
一反常態!
竇芽兒回到寨子,冇有首先去看望母親,而是直接找到了齊悅他們。
今天,先生給學生們安排了整整一個上午的武術課,教官是軍中教頭史玉清。
竇芽兒來到時,正好課間休息。
懣達、萬達和幾個兄弟姐妹們累得坐在地上叫苦連天。
齊悅不然。陽光下,他正在和史教頭交流武術拳法,史玉清耐心細緻手把手傳授。
過去踹了一腳懣達,“瞧你這狗熊樣兒,不就是比劃了幾下基本功,至於累成這樣子嗎?”
懣達鯉魚打挺起來,拉開架勢對竇芽兒說:“你有多麼厲害?不妨過兩招。”
見要過招,孩子們頓時來勁兒了,一個個欣然站起。
曆來是先下手為強的竇芽兒毫不示弱,擺出來一副攻擊架勢。
突然想起來,老怪嚴肅警告:無論在什麼地方,隻要是身邊有齊家寨子人,都絕對不可以上真功夫,暴露了底子。
那懣達也是個喜歡先下手的種,趁著竇芽兒尚未集中精力,一個健步過去,將竇芽兒抱住摔倒了。
竇芽兒輸了,生氣卻未還手。起身拍打著衣裳的塵土,“懣達好身手。姐姐服輸了。”
“好個屁!”萬達打抱不平,“明明是芽兒姐冇做好準備,懣達哥哥偷襲的。這次不能算。重來。”
其他兄弟姐妹們也表示不滿,集體批駁懣達。
有兵卒前來傳令:“史教頭,齊悅少爺,寨主讓你們速去他那裡。”
“我也要去。”
“你?寨主冇有提及你的
名字。”
“提到了。是你冇有聽見。”
“小芽兒。彆鬨了。父親能傳教頭和我,一定是有什麼要事。等回來了,哥告訴你內容。”
史教頭和齊悅跟著那兵卒走出一段後,竇芽兒隨後而去。
來到會客廳門口之時,史教頭和齊悅已經在裡麵了。
竇芽兒發現,平日裡白天不設崗哨的會客廳門口,今天多了兩個站崗的。
原來,心狠手辣的舅舅也怕死呀!
竇芽兒大大咧咧進去了。
兩個站崗的互相看了眼,以為是寨主也傳了她,冇敢問及。
齊橫行已經怒斥完畢幾個兵卒隊長,見竇芽兒來了,感覺意外。
禮道:“小芽兒向、舅舅請安問好!”
雖然怒顏未消,見到禮貌漂亮的外甥女,齊橫行和言道:“一切都好。芽兒不用操心。先一旁站著,有什麼事情過會兒再說。”
“謝謝舅舅。”竇芽兒退往一旁,站在了不顯眼處。
······
“站崗放哨方麵就這麼定了。本寨主再重複一遍,以後,誰那裡出了事情,直接拿腦袋來見我!你們去吧。”
差走了幾個隊長,齊橫行詢問了齊悅最近的學習和練武情況後,說:“悅兒,你也不小了,對我們寨子的未來有什麼想法嗎?”
齊悅聰明,知道父親能讓教頭陪他來,一定是有重要打算的。
“回父親,孩兒年齡尚小,一心隻想著讀書習武,至於寨子未來,有父親和叔父操勞,孩兒真的是不曾想過。”
“你已經到該想的時候了,也到該成親的年齡了。父親將親自托人說媒,給你娶一房能協助你管理好寨子的妻子。”
“孩兒遵命!讓父親費心了。”
齊橫行笑眯眯對竇芽兒說:“芽兒來有什麼事情?現在可以說了。”
竇芽兒上前一步,結結巴巴道:“舅舅,小芽兒冇有事情,隻是想來見舅舅一麵。”
“好!芽兒真乖,也長大了,也應該考慮終身大事了。”齊橫行悅道,“要是你真冇事,就和你悅哥哥先離開,舅舅要和史教頭說點事兒。”
齊悅和竇芽兒告辭離去。
出門不遠,竇芽兒說:“悅哥哥,恭喜你,可以大膽去追求沁兒了。”
“你也一樣。父親說了,你也應該考慮終身大事了。依我看,你的那位袁兄各樣都還行,乾脆帶來讓父親瞧瞧,嫁過去得了。”
“不準亂說。他不過是位普通朋友。再說,我還要陪我母親呢。”
······
讓史玉清坐下,齊橫行誇張道:“史教頭,昨夜要不是你來得及時,恐怕我真的就遇刺了。”
“寨主過謙了。”史玉清察言觀色,生怕齊橫行懷疑自己,“是寨主鴻福造化。昨夜,在下失眠,到處查崗,正好遇見了。”
“哈哈!無論怎麼說,史教頭能於那種情況下出現,是緣分啊!失眠總會是有原因的,說出來我聽聽,是不是想女人了?”
“史玉清不敢!每日裡事務繁忙,寨子事情高於一切。”
齊橫行將嘴巴湊向史玉清,小聲道:“不瞞你說,秋韻院那些娘們,都是本寨主不曾碰過的,餘暇之時,你可以留心去轉轉,相中了哪一個,就設法搞到手,反正她們誰也彆想離開此地。此事涉及本寨主顏麵,乃首例,也不會有第二個人。切記:一定要保密!等相中了,本寨主給你做媒。”
史玉清大驚!
感動。懷疑。不知所措。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