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血脈之力……這就是血脈之力!”
薑望心中狂喜,連忙收斂心神,全力運轉獸皮殘篇上記載的心法。
按照獸皮殘篇的說法,人體之內本就蘊含著先祖留下的血脈之力,隻是隨著一代代的傳承,這股力量逐漸沉寂,難以喚醒。
這就像是一團火種,深埋在灰燼之下。如果不撥開灰燼,給它新增燃料,它就永遠不會重新燃燒起來。
而赤陽草的作用,就是如同一把鑰匙,將這沉睡的血脈之力重新點燃!
當血脈之力被喚醒之後,它會自然而然地滋養全身骨骼,最終在骨骼之上凝聚出屬於自身的骨紋——不是刻畫上去的,而是從血脈深處自然生長出來的!
這樣的骨紋,與自身完美契合,遠比後天刻畫的更加強大。
打個比方,後天刻畫的骨紋,就像是給一把刀裝上了一個外來的刀柄,雖然能用,但終究不是原配,用起來總有隔閡。而從血脈中自然生長出來的骨紋,就像是刀與刀柄本就是一體的,渾然天成,威力自然不可同日而語。
薑望收斂心神,按照獸皮殘篇上的心法,引導著那股被啟用的血脈之力,緩緩流向全身的骨骼。
這個過程極其緩慢,也極其痛苦。
因為血脈之力每經過一處骨骼,都會帶來一種深入骨髓的刺痛。那種疼痛不是表麵的皮肉之痛,而是從骨頭深處傳來的,像是有什麼東西在骨髓中鑽洞。
但薑望咬牙堅持著。
他知道,這是必經的過程。血脈之力要融入骨骼,必然會對骨骼進行改造。這種改造不可能舒舒服服地完成。
時間一分一秒流逝。
一個時辰。
兩個時辰。
三個時辰……
窗外的月光漸漸偏移,從東邊的窗戶移到了西邊的牆壁上。夜風透過窗縫吹進來,吹得桌上的油燈明明滅滅。
薑望的全身都被汗水浸透了,衣服緊緊貼在身上,像是剛從水裡撈出來一樣。他的臉色蒼白如紙,嘴脣乾裂,但那雙眼睛卻越來越亮。
因為他能感覺到,自己的骨骼正在發生著某種奇妙的變化。
那種變化很細微,如果不是他全神貫注地感受,幾乎察覺不到。就像是一顆種子在地下悄然發芽,雖然看不見,但能感覺到它在生長。
當東方泛起魚肚白的時候,薑望的身體忽然一震!
一股奇異的感覺,從他的後背傳來!
“那是……”
薑望猛地睜開眼睛,臉上露出難以置信的神色。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後背右側肩胛骨的位置,正有一股溫熱的力量在凝聚!那種感覺,就像是有什麼東西要從骨頭裡生長出來一般!
那種感覺很奇妙,像是有無數隻螞蟻在骨頭表麵爬行,酥酥麻麻的。又像是有什麼東西在骨頭內部膨脹,想要衝破束縛。
“骨紋……在凝聚!”
薑望激動得渾身顫抖。
他修煉《赤陽煉骨訣》三年,刻畫了無數次骨紋,卻始終無法成功。而現在,他什麼都冇做,骨紋竟然自己在生長!
這就是血脈之力的神奇之處!
不需要刻意刻畫,不需要苦苦冥想,隻要血脈之力足夠強大,骨紋便會自然而然地浮現!
薑望連忙閉上眼睛,用心感受著那股溫熱的力量。
他能感覺到,那股力量正在他的肩胛骨上緩緩凝聚,像是一隻看不見的手,在骨頭表麵勾勒著某種圖案。
那個圖案很複雜,線條繁複而有序,帶著一種古老而神秘的氣息。薑望雖然看不到,但他能感覺到,那圖案中蘊含著一股強大的力量,正在與他體內的赤陽之火產生共鳴。
又過了半個時辰,那股溫熱的感覺越來越強烈。
薑望的後背開始發熱,像是有一團火在肩胛骨上燃燒。那種熱度越來越高,越來越集中,彷彿所有的熱量都彙聚到了那一點上。
忽然——
哢嚓!
一聲清脆的響聲,從薑望體內傳出!
那聲音很輕,但在寂靜的房間裡卻格外清晰,像是有什麼東西碎裂了。
緊接著,一股磅礴的力量猛地從後背爆發開來,化作一圈肉眼可見的氣浪,向四周席捲而去!
嘭!
房間內的桌椅被氣浪掀翻,牆上的掛畫也被震落在地!桌上的油燈晃了晃,險些熄滅。
而薑望本人,則感覺自己後背那塊肩胛骨彷彿燃燒起來了一般,一股熾熱的能量從骨頭深處噴湧而出,瞬間流遍全身!
那股能量所過之處,他的肌肉在顫抖,他的經脈在擴張,他的血液在沸騰!
一種前所未有的力量感,充盈了他的全身!
“這是……神通骨!”
薑望瞪大了眼睛,滿臉震驚。
他原本以為,自己隻是凝聚了一道骨紋,距離覺醒神通骨還有很長的路要走。按照正常流程,凝聚一道骨紋隻是第一步,後麵還需要繼續修煉,凝聚更多的骨紋,當骨紋的數量達到一定程度,才能引髮質變,覺醒神通骨。
可萬萬冇想到,血脈之力的效果竟然如此驚人——直接跳過了一道道骨紋的積累,一次性幫他覺醒了第一塊神通骨!
薑望迫不及待地脫下上衣,扭頭看向自己的後背。
隻見右側肩胛骨的位置,原本光滑的皮膚表麵,此刻竟然凸起了一塊巴掌大小的骨包!那骨包呈現出赤紅之色,表麵佈滿了玄奧的紋路,彷彿一簇正在燃燒的火焰!
那些紋路很密集,一層疊著一層,像是無數朵火焰疊加在一起。每一道紋路都散發著微弱的紅光,明滅不定,彷彿真的有火焰在其中流動。
“赤陽神通骨……成了!”
薑望喃喃自語,眼眶微微泛紅。
三年了!
整整三年!
他無數次在深夜裡獨自刻畫骨紋,無數次失敗,無數次被嘲笑,無數次懷疑自己……到今天,終於成功了!
三骨境第一塊神通骨,覺醒!
薑望握緊雙拳,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感從體內湧出。那種感覺,就像是一頭沉睡的猛獸終於甦醒!
他能感覺到,自己的骨骼比之前堅硬了數倍,肌肉中也充滿了爆炸性的力量。就連五感都變得更加敏銳——他能聽到隔壁房間母親翻身的聲響,能聞到院子裡那棵桂花樹的香氣,能看到牆角那隻蜘蛛在網上爬行的每一個細節。
這就是神通者的世界嗎?
薑望跳下床,活動了一下筋骨,隻聽體內傳來一陣劈裡啪啦的脆響,彷彿骨骼都在歡呼雀躍。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雙手,緩緩握緊,又鬆開。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力量比之前提升了何止十倍。
“這就是……神通者的力量嗎?”
薑望抬起右手,心意一動,隻見掌心之中,一團赤紅色的火焰“呼”的一聲升騰而起!
那火焰約莫拳頭大小,散發著灼熱的高溫,將整個房間都映照得通紅!火焰的中心是明亮的橙色,向外逐漸過渡到深紅,邊緣處則帶著一絲金黃。
最神奇的是,這團火焰彷彿有生命一般,在薑望的掌心跳動著,旋轉著,隨著他的心意變幻著形狀。
“赤陽之火!”
薑望激動得聲音都有些顫抖。
按照《赤陽煉骨訣》的描述,覺醒第一塊神通骨之後,便能掌握“赤陽之火”。這火焰不僅可以用於攻擊敵人,還能用來淬鍊肉身、煉製丹藥,妙用無窮!
雖然他現在僅僅隻是覺醒了一塊神通骨,距離三骨境大成還有兩塊神通骨要覺醒,但這一步,卻是質變!
從凡人,到超凡的質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