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條路線我走了不下二十趟，從來冇有遇到過這麼多妖猴同時襲擊的情況……不對勁。”

薑望冇有答話。

他蹲在一隻妖猴的屍體旁，仔細檢查著。他翻開妖猴的毛髮，檢查它的皮膚，又掰開它的嘴巴看了看牙齒。

忽然，他眉頭一皺。

“王隊長，你來看看這個。”

王虎走過來，順著薑望的手指看去。

隻見那隻妖猴的脖頸處，有一個細小的傷口。那傷口很小，隻有針尖那麼大，如果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傷口的邊緣有些發黑，像是被什麼東西腐蝕過。

“這是……”

“這不是我們造成的傷口。”薑望抬起頭，目光凝重，“這些妖猴，在襲擊我們之前，就已經受傷了。”

王虎臉色一變：“你的意思是……”

“有人在背後操控它們。”薑望緩緩站起身，目光投向黑暗的山林深處，“或者說，有人在故意把它們往我們這個方向趕。”

夜風吹過，帶來一陣腥甜的血腥味。

山林深處，隱約傳來一聲低沉的獸吼，彷彿在迴應著薑望的猜測。

王虎握緊了手中的刀，沉聲道：“此地不宜久留。天亮之前，我們必須離開這裡。”

天色微亮，車隊便匆匆上路。

昨夜一戰，九名護衛喪命，剩下的也大多帶傷。車廂裡躺滿了傷員，呻吟聲此起彼伏。王虎的臉色一直很不好看，一路上不停地催促隊伍加快速度。

“薑望，你說昨晚那些妖猴，真是有人故意趕過來的？”趙小山策馬跟在薑望身旁，壓低聲音問道。

“八成是。”薑望點了點頭，“那些妖猴脖頸上的傷口，不是刀劍造成的，更像是被某種暗器刺穿的。能在那麼遠的距離精準命中高速移動的妖猴，出手的人實力不弱。”

“會是周家的人嗎？”

“有可能，但不一定。”薑望搖了搖頭，“想讓我死在路上的人，恐怕不止周家一家。”

趙小山倒吸一口涼氣：“你得罪的人也太多了吧？”

薑望冇有回答，隻是握緊了韁繩。

他心中清楚，匹夫無罪，懷璧其罪。他身上那塊青雲令，還有他實力暴漲的秘密，足以讓很多人動心。這一路，恐怕不會太平。

車隊沿著官道又行了兩日，穿過了萬妖山脈的邊緣地帶，進入了徐州境內。

徐州的地勢比青州平坦許多，放眼望去，大片大片的農田和村莊映入眼簾。官道也更加寬闊平整，路邊每隔十裡就設有一座驛站，供過往行人歇腳。

這天午後，車隊抵達了一座名為“平陽城”的縣城。

平陽城不大，但因為地處交通要道，往來商旅絡繹不絕，城中頗為繁華。王虎決定在城中休整半日，補充物資，也讓傷員們找個醫館好好包紮一下。

薑望和趙小山在城中找了家麪館，每人要了一大碗牛肉麪，吃得滿頭大汗。

“舒服！”趙小山放下碗，滿足地拍了拍肚子，“這幾天淨啃乾餅了，總算吃到一頓熱乎的了。”

薑望笑了笑，正要說話，忽然聽到外麵傳來一陣喧嘩聲。

“讓開讓開！都給我讓開！”

“好大的排場！這是哪家的車隊？”

“你冇看到那旗幟上的標誌嗎？那是徐州牧大人的車隊！”

“徐州牧？那可是封疆大吏啊！他的車隊怎麼會出現在平陽城這種小地方？”

薑望和趙小山對視一眼，都放下了筷子，走到門口張望。

隻見長街儘頭，一支規模龐大的車隊正緩緩駛來。

這支車隊足有十幾輛馬車，前後各有數十名身著銀甲的騎兵護衛，隊列整齊，氣勢恢宏。車隊中央，一輛通體鎏金的豪華馬車格外引人注目，車簾是用上等的絲綢製成的，車窗上鑲嵌著透明的琉璃，在陽光下折射出五彩斑斕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