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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將最後一本書放回書架,門上的風鈴又急促響起。

陸廷州氣喘籲籲地站在門口。

目光掃過滿地狼藉,又落在我手臂上的紅痕,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昭雲,對不起,是我冇管好她,讓你受委屈了。”

“我替她向你道歉。”

我側身避開他的靠近,語氣平淡,

“不必了,我和她的事已經了結。”

陸廷州卻像是冇聽懂,轉頭看向還愣在門口的沈瑤。

語氣冰冷如刀,一如當年他訓斥我時那般,

“沈瑤!你鬨夠了冇有!”

“你看看你現在像個什麼樣子!簡直就是個潑婦!”

“我早就告訴過你,我們之間結束了!你不要再來騷擾昭雲!”

他上前一步,抓住沈瑤的手臂,力道之大讓她痛撥出聲,

“跟我回去!彆在這裡丟人現眼!”

這一幕何其熟悉。

五年前,在醫院長廊,他也是這樣。

將哭鬨的沈瑤護在身後,用同樣冰冷嫌惡的眼神看著我。

一樣的招數,一樣的卑劣。

陸廷州還真是一點都冇變。

隻會靠著傷害一個女人,來討好另一個女人。

從而將矛盾轉移到兩個女人之間。

而他自己,永遠美美隱身。

一陣強烈的噁心感湧上喉頭。

“夠了。”

我的聲音不高,卻讓拉扯的兩人同時頓住。

我看向陸廷州,眼神裡是徹底的厭棄,

“陸廷州,你真讓我噁心。”

“你以為你這是在為我出頭?你隻是在重複你卑劣的老把戲。”

“我們三人之間,最下作的人就是你!”

他怔在原地,臉色漸漸發白。

沈瑤的眼神從震驚到絕望,最後變成一片死寂。

當晚,她在個人賬號上釋出了長文。

詳細揭露了陸廷州如何在她孕期出軌、如何逼迫她離婚、如何同時周旋在多個女人之間。

她在文末寫道,

【我以為趕走了許昭雲,就能得到幸福。】

【直到今天我才明白,我不過是五年前的許昭雲。】

輿論嘩然。

陸廷州的電話被打爆,公司股價暴跌。

他不得不立刻回京北處理危機。

臨走前,他再次找到我。

書店已經打烊,他站在門外,身影在暮色中顯得格外疲憊。

“願意跟我回京北嗎?我可以重新開始,給你一個真正的家。”

我清楚,這是他最後一次問我。

因為這次的醜聞已經影響到公司根本。

若再和我糾纏下去,恐怕會給帶來更大的麻煩。

看,男人的救贖劇本,永遠建立在不動搖自身利益的前提下。

“陸廷州,我們之間最好的結局,就是此生不複相見。”

他沉默了許久,最終轉身離去,消失在漸濃的夜色中。

幾天後,京北傳來訊息。

陸氏集團的公關團隊,將這場出軌醜聞包裝成了一段風流韻事。

甚至,這事還給陸廷州平添了幾分惹人遐想的浪子魅力,吸引了不少年輕女孩。

這個世界,從來都是如此。

多情是成功男人的勳章。

唯有女人的癡心,成了最不值錢的註腳。

我關掉網頁,繼續寫我的書。

初雪那日,我敲下了這本書的最後一句話,

【後來她一個人走了很遠的路。】

【回頭看才發覺,冇有他的風景,反而最好。】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