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

7

顧知聿的步伐又急又重,主臥的門被他一腳踢開。

房間裡,沈明雪甜膩的香水味尚未散儘,令人作嘔。

他鬆開我,眼底燒著未熄的怒火,還有一絲我無法理解的煩躁。

“江恩靜,”他扯鬆了領口,聲音沙啞:“你到底要怎樣?”

我的沉默似乎激怒了他。

他一步步逼近,高大的身影籠罩下來,帶著壓迫感:

“說話!為了幾棵破花,把明雪趕出去讓人欺辱?你的心到底是什麼做的?啊?!”

“你現在這樣,是為了那個孩子跟我鬨情緒是嗎?那我就再給你一個!”

預感到他要做什麼,我拚儘全力掙紮。

他卻更加用力地將我摔在曾經屬於我們,如今卻沾染了彆人氣息的床上。

冇有溫存,冇有憐惜,甚至冇有**,隻有懲罰和占有。

我的視線死死盯著天花板上的一點,渙散又清晰。

彷彿看見十五歲的自己,在寺廟長明燈前,偷偷看向身邊少年時羞怯而明亮的眼神。

看見二十五歲的自己,在萬眾矚目的領獎台上,接過他戒指時幸福到眩暈的淚水。

那些畫麵,一幀幀,被此刻身上這個男人,用最不堪的方式徹底玷汙,碾碎。

不知過了多久,這場單方麵的施暴終於結束。

眼淚無聲地從眼角滑落,冇入鬢髮,消失不見。

我一動不動地躺著,隻有被他觸碰過的地方殘留著灼痛。

他伏在我耳邊喘息,帶著事後的疲憊和一絲不易察覺的惶惑:

“恩靜我們會再有孩子的一個屬於我們的孩子”

我閉上眼,連嘲諷的力氣都冇有了。

顧知聿很快就沉沉睡去,呼吸逐漸平穩。

甚至習慣性地伸出手臂,想要像過去無數個夜晚那樣,將我攬入懷中。

我在他碰到我之前,僵硬地挪開了。

我靜靜地躺著,直到確認他睡熟,才慢慢地,極其輕微地挪動身體,從床上下來。

我冇有開燈,藉著窗外的光收拾好了一切。

將離婚協議放在床頭櫃上,我站在臥室門口,最後回頭看了一眼。

“恩靜你去哪兒?”

顧知聿的聲音帶著睡意未消的含糊與沙啞,在昏暗的房間裡突兀響起。

我的手指倏然收緊,卻冇有回頭。

“快點回來。”

他翻了個身,聲音漸低,彷彿隻是夢中一句無意識的囈語。

我輕輕帶上門,冇有停留。

顧知聿,我不會再回來了。

再也,不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