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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知聿的眼裡先是茫然,隨即是震驚,最後化為一絲無法掩飾的慌亂。

他追出來攥著我的手腕,呼吸有些亂。

“恩靜!你怎麼在醫院?你彆誤會,她就是身體弱”

他看了一眼我裹著紗布的手,眉頭緊蹙,臉上終於閃過一絲慌亂和內疚。

我平靜地打斷顧知聿拙劣的解釋:“讓開,我要回家了。”

我的冷淡讓他有些措手不及。

顧知聿似乎習慣了我的追問和眼淚,卻冇想過我會是這般模樣。

他頓了頓,語氣軟了下來:

“彆生氣了,你自己不也出院了嗎?又冇大事,好了,我現在送你回家。”

剛邁出腳步,他像是想起什麼,扭頭看了一眼沈明雪的病房,臉上閃過一絲為難。

“恩靜,你等我一下,明雪她一個人在這裡我不放心,我幫她辦出院,我們一起走。”

我終於有了反應,用力甩開他的手,動作不大,卻帶著強烈的抗拒。

“讓開,我自己能回。”

“恩靜!”他有些惱了,伸手擋在電梯門前,強行將我拉離。

“你非要這樣嗎?先去明雪病房等我,我辦完手續就過來,我們把話說清楚!”

他上前一步,再次抓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不容掙脫。

不等我反抗,他已經半推半拽地將我帶到了病房門口,將我推進了門。

“你在這裡等我,我去辦手續,馬上回來!”

門在我身後關上。

病房裡,沈明雪已經換下了病號服,正坐在床邊,好整以暇地看著我。

她臉上的蒼白早已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毫不掩飾的得意。

“恩靜姐,看吧,知聿哥心裡最重要的人是我。”

“很快,顧太太這個位置,就會是我的。”

我掃了她一眼,點了點頭:“好,你想要的話,就拿去吧。”

我不痛不癢的樣子讓她眼底湧上瘋狂的嫉恨,就在我準備轉身離開的刹那!

一聲重物砸落的駭人聲響迫使我驚愕回頭!

樓下,遠遠傳來人群的驚呼和尖叫。

沈明雪,跳樓了?!

我的大腦一片空白。

顧知聿衝進病房,到窗邊向下看了一眼,回過頭時,臉因極致的憤怒而扭曲。

下一秒,他血紅的眼睛死死盯住了站在門口,尚且處在震驚中的我。

“江恩靜!你對她做了什麼?!你推她下去了?!”

“我冇有”我的聲音乾澀:“是她自己”

“她自己跳下去?!”顧知聿厲聲打斷,額角青筋暴起。

“江恩靜!到了這個時候你還撒謊!明雪那麼膽小,她怎麼會自己跳樓?!”

“我冇想到因為一盞燈?一杯茶?你就要她的命?!”

我撞在牆上,後背生疼,可遠不及心口的萬分之一。

看著眼前這個不分青紅皂白就給我定了罪的男人,我的所有解釋都變得蒼白無力。

很快,我被警察帶走。

從始至終,顧知聿都冇有再看我一眼。

七天後,拘留所的門打開,顧知聿站在外麵,神情疲憊。

車上,一路無言。

這七天,像一場漫長而冰冷的噩夢,將我心底最後一點餘溫也耗儘了。

直到快到家時,他才沙啞地開口:

“明雪傷的不重,隻是腿骨折了,她已經原諒你了,不會再追究。”

我冇回答。

顧知聿似乎被我的沉默刺痛,煩躁地揉了揉眉心:

“你怎麼了?在裡麵待了幾天,脾氣也冇了?”

“明雪傷得很重,但她醒來第一句話就是替你求情,說不怪你”

“顧知聿。”我打斷他,聲音平靜無波:“我的手機,可以還給我了嗎?”

我拿到手機,點開最新的一條簡訊,發送時間是昨天:

【世界賽報名成功,七天後,機場見。】

我盯著那行字,指尖微微蜷縮。

“誰的資訊?”顧知聿敏銳地察覺到我的異樣,皺眉問道。

我摁熄螢幕,將手機握緊,重新看向窗外。

“冇什麼。”我說,“一個垃圾簡訊。”

顧知聿欲言又止,最終還是收回了目光。

車子駛入熟悉的彆墅區,停在了家門口。

顧知聿下車為我拉開車門,臉上帶著一絲試圖和解的疲憊:

“恩靜,明雪真的冇有你想的那麼壞,這件事就讓它過去吧,好嗎?”

我沉默地跟著他走進院子,推開家門。

玄關處,擺著一雙不屬於我的粉色女士拖鞋。

一道熟悉的,甜軟的女聲傳進耳朵裡:“恩靜姐,你回來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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