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像是一拳打在棉花上,陸景堯的表情有一瞬間的空白。

他幾乎脫口而出:

“你不是最寶貝那房間?”

我深深看了他一眼。

明明是熟悉的臉,我卻找不到幾分他年少時的影子。

想當年誰不知道校霸陸景堯的惡名。

隻有我這個貧困生,為了錢。

憑著霸榜重高年級第一的實力,誤打誤撞成了他的家教。

可他不但冇有故意為難我,反而開始對學習上心。

就連一向冷淡的陸母都忍不住誇我教導有方。

直到我差點被養父猥褻。

被親媽辱罵為勾引她男人的賤貨,身無分文被趕出家門。

是陸景堯。

給無家可歸的我一個落腳點。

那夜他淋著大雨找來,紅著眼死死抱住高燒到幾乎暈厥的我:

“他們不要你,我要你,跟我回家。”

在這間臥室裡,他曾不眠不夜照顧重病的我。

也在那個冇有月亮的夜晚,紅著耳尖輕聲告白。

舊時的回憶那樣好。

讓我含著甜味的玻璃碴,還將其奉為唯一的糖。

可我忘了那是玻璃渣,一上手隻會鮮血淋漓。

甚至讓我在上一世因不堪忍受,連累孩子付出慘痛代價。

好在上天又給了我一次機會。

現在在他驚疑不定的目光中,我溫順地笑了笑:

“我最寶貝的還是你和孩子,隻要你們高興,讓出房間又有什麼大不了的呢?”

我說著就往主臥走去。

陸景堯下意識上前要拉住我,卻被江知夏嬌氣的嘟囔攔住:

“景堯,昨天那個姿勢折騰得我現在站一會就難受,你幫我揉揉。”

陸景堯頓了頓,無奈地哄著小姑娘,

“嬌氣鬼,坐沙發上去,給你揉揉,明天給我媽祝壽可不能這樣鬨了。”

他餘光中注意到我毫無遲疑離開的背影,眼神暗了暗。

而我腳步不停,進了臥室,很快收拾起來。

結婚八年,可我的東西並不多,零零散散隻裝了一個行李箱。

而我前腳剛準備離開,兩人就迫不及待般在主臥床上發出了曖昧的喘息。

關門前,江知夏挑釁般遞過來一個眼神。

可我連片刻都冇有停留。

直到半夜,我被一股巨力突然拽起。

是陸景堯。

他暴怒將我甩進主臥,

“我當你真學乖了!你怎麼敢在床單上做手腳害知夏過敏!”

腰在踉蹌間撞上尖銳的桌角,瞬間滲出鮮血,我卻還是試圖解釋,

“不是我做的……”

可江知夏哭得梨花帶雨,露出手背上大片的紅腫,

“姐姐,你就算再不喜歡我,也不能下致敏藥呀,連累了景堯怎麼辦?”

她話音剛落的下一秒,狠厲的一巴掌就落到我的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