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幾日，林凡徹底沉心的修煉。

白日，他依舊待在演武場最偏僻的角落，裝作進展緩慢，一遍遍練習《裂石劍》。他故意讓靈氣運轉滯澀，看上去和從前冇有區彆，避開所有人注意。

深夜回到小屋，他才卸下偽裝，全力運轉心法，藉助黑印瘋狂吸收靈氣。

黑印不斷改善他閉塞的體質，林凡對靈氣的感應越來越強，吸收速度穩步提升。

短短三天，他從煉氣一層中期，踏入煉氣一層後期。

照這個速度，幾日便可衝破瓶頸，踏入煉氣二層。

這天深夜，林凡盤膝靜坐，運轉靈氣。

當靈氣迴流丹田時，黑印忽然一震。

一股遠比平時溫熱醇厚的氣流擴散開來，瞬間流遍四肢百骸。

氣流所過之處，經脈發癢，體內雜質被一點點排出。

林凡心中一震。

是淬體。

引氣為基，淬體為骨。

林家弟子大多要到煉氣三層，配合藥液才能淬體。他煉氣一層便能自主淬體，聞所未聞。

林凡穩住心神，配合黑印之力沖刷肉身。

天亮了，他緩緩睜眼。

皮膚表麵滲出一層帶著腥氣的黑色汙垢，那是十五年積攢的體內雜質。

他握了握拳，感覺渾身輕鬆，感官變得敏銳，力量變得內斂。

瓶頸已然破碎。

煉氣二層。

林凡洗淨汙垢，換上乾淨衣物。

鏡中的少年眼神明亮，氣質悄然蛻變。

從今天開始，他不再是任人欺淩的廢物。

第二天一早，林凡剛到演武場，便聽見眾人議論。

“三天後家族小比，前三名獎勵聚氣丹！”

“前三肯定是林虎他們。”

聚氣丹。

林凡眼神一動。

他資源匱乏，有了聚氣丹，修煉速度必定再上一層。

這場小比，也是他光明正大證明自己的機會。

就在這時，林虎帶著跟班走來，目光輕蔑。

“廢物，你也敢想小比？彆上去丟人現眼。”

周圍鬨笑。

林凡抬眸，平靜看向林虎，眼神多了一絲鋒芒。

“比不比，是我的事。”

林虎一怔，隨即大笑：“好，我等著。到時候我親自把你打下台！”

林凡不再理會，轉身走向角落。

陽光落在他單薄卻挺拔的身影上，無聲的鋒芒漸露。

家族小比，便是他蛻變後的第一戰。

距離小比，隻剩最後兩天。

演武場從早到晚擠滿弟子，都在為了聚氣丹衝刺。

林凡依舊是最不起眼的一個。

他站在角落，反覆練習《裂石劍》，故意放慢速度，收斂氣息，看上去依舊和以前一樣，無人留意。

冇人知道，他早已穩固煉氣二層，肉身經黑印淬鍊，遠超同階，就算麵對煉氣三層，也有一戰之力。

《裂石劍》被他打磨得爛熟於心，簡潔精準，暗藏威力。

傍完人散，林凡才拔出鏽劍。

黑印微動，靈氣湧入劍鋒。

唰——唰——唰——

三道劍影破空，利落沉穩，收劍後氣息平穩，不露半點靈氣。

他很清楚，正麵硬抗煉氣四層的林虎，尚無絕對勝算。

但聚氣丹，他勢在必得。

這幾日，他通過不斷摸索黑印。

發現黑印不僅能吸靈、淬體，還能小幅提升反應與力量，這也是他敢參加小比的底氣。

回到小屋，林凡不再壓製修為，全力運轉心法。

靈氣如同長鯨吸水，被黑印轉化為精純靈氣，滋養經脈與肉身。

一夜過去。

林凡睜眼，眸中精光一閃。

修為再進了一步，距煉氣二層中期更近一步。

次日清晨，演武場弟子聚集，等待長老宣佈規則。

族老站在高台上，沉聲開口：

“明日一早，家族小比正式開始。抽簽對決，勝者晉級。前三各賞聚氣丹一枚，入選內門！”

台下嘩然。

內門弟子，代表更好的功法、更多的資源，前途截然不同。

林虎站在前方，一臉得意，彷彿第一已是囊中之物。

他瞥見林凡，嗤笑一聲：“看那個廢物也敢來，明天看他怎麼丟人。”

跟班鬨笑，聲音恰好傳入林凡耳中。

林凡神色平靜，目光淡漠掠過林虎。

羞辱聽了三年了，早已經麻木。

語言無用，實力纔是最有力的聲音。

明天，他不會再藏。

他要打破廢物標簽，拿回屬於自己的尊嚴。

林凡閉目調息，靜靜等待。

一夜轉瞬即逝。

天邊微亮，演武場早已人山人海。

高台之上，家主與族老依次落座。

主持長老手持簽筒，高聲宣佈：

“林家小比，現在開始！所有參賽弟子，上前抽簽！”

林凡緩緩睜開雙眼。

眸中一片平靜，唯有深處，藏著一絲即將出鞘的鋒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