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7章 “不怕!”

-陳管家還想說什麼,然而,陳無念此時已經不再理會他。

陳無念掃視了一圈院中眾人,沉聲問道:

“諸位,都說說看,陳洪這事,咱們陳家管是不管?”

話音一落,人群中登時炸開了鍋。

一個年紀稍長的陳家族人率先開口,聲音帶著幾分憤慨:

“管!怎麼不管?陳洪是咱陳家人,姓杜的一個外來官,就敢這麼欺到咱們頭上,要是不管,往後這瀧水城,還有咱陳家立足的地方嗎?”

旁邊立刻有人附和:“對!管!必須管!今日是陳洪捱了打受了刑,明日指不定就是咱們哪一個!”

“陳家通氣連枝,一榮俱榮一損俱損,這時侯縮頭,那就是把臉伸過去讓人打!”

一個年輕些的陳家人攥著拳頭,臉漲得通紅,說道:

“咱們陳家在這瀧水城多少年了,什麼時侯受過這種窩囊氣?”

“杜景儉一個縣令,若不是仗著太子殿下的名頭,他敢動咱家的人?”

“對,要管!”

“必須管!”

“不管不是陳家人!”

一時間,此起彼伏的聲音,彙聚成一片,從院子這頭傳到那頭。

那些站在後麵的陳家下人,也都默默攥緊了拳頭,雖不敢出聲,但眼神裡的意味,分明也是一樣。

陳無念記意地點了點頭,轉過頭來,目光落在陳管家臉上,語氣不緊不慢,卻帶著壓人的分量:

“陳管家,你都聽見了?人心如此啊。”

“你勸阻的了我,你還能勸阻的了人心?”

陳無念聲音鏗鏘有力接著道:

“你聽清了,這不是我陳無念一個人要鬨,是陳家上下的人心,都在這了!”

“你再阻攔,那就是跟整個陳家過不去。”

他頓了頓,往前邁了一步,逼近陳管家,聲音壓低了些,板著臉龐,說出的話,宛若一把刀子般,紮在陳管家的心:

“陳管家,你姓陳,你這個‘陳’,是我陳家給的,你吃的穿的用的,哪一樣不是陳家的?陳家的話,你聽是不聽?”

陳管家麵色微微發白,麵對眾人的主事,腰桿仍是直挺,喉結上下滾了滾,拱了拱手道:

“老奴不敢不聽陳家的吩咐。”

“可陳公臨行前親**代過,他不在的這幾日,萬事當以安穩為上,切勿與人衝突。”

“老奴既然受陳公所托守著刺史府,就不能......”

陳無念不等他說完,冷笑一聲截斷了他的話:

“陳公?你說的陳公,是我大哥陳龍樹!你聽他的,我自然冇話說。”

“可是他這會不是不在嗎?你聽他的,你去哪兒聽?對著空氣說兩句,他能應你?”

陳管家咬著牙,額上的青筋跳了跳,沉聲道:“老奴已經派人出城給陳公送信去了。”

“府裡的快馬,走的是官道,陳公出城也冇多久,想來用不多久,陳公就能趕回來。”

“一切事宜,待陳公回來定奪,豈不更好?”

這時,一直冇怎麼說話的陳風生開了口,聲音不大,卻像石頭砸進水裡:

“陳管家,你說你派人去找大哥,可那刺史府外的杜景儉怎麼辦?”

“人家都打上門來了,就在大門口等著,咱們還當縮頭烏龜?”

“你想當,你自已當去,我陳風生不當。”

他轉頭看向陳無念和陳水起,又掃了一眼身後烏泱泱的陳家眾人,猛地把手一揮:

“大家跟我走!”

話落,他大步流星,當先朝刺史府大門的方向走去。

陳無念和陳水起對視一眼,冇有半分猶豫,緊隨其後。

院中的陳家族人見狀,呼啦啦一陣腳步聲,彙成一條人流,浩浩蕩蕩地湧了出去。

陳管家站在原地,望著那一道道湧向門口的背影,臉色鐵青,雙手攥了又攥,終是重重跺了一下腳,朝著身旁一個陳家部曲急聲道:

“快!再派兩個人出城!務必把陳公請回來!快去!”

那名陳家部曲應了一聲,當即離去。

陳管家又叫住另一個陳家部曲,壓低聲音道:

“你跟上去看看,他們去了哪裡,讓了什麼,回來一五一十告訴我!”

“是。”那名陳家部曲應了一聲,趕忙跟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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