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給我的所有郵件、簡訊，我都留著。在老家房子的閣樓裡，一個鐵盒。”

阿姨看著他們，看了很久，然後點點頭。

“好。”

電梯裡又安靜下來。

但這次的安靜，不再那麼沉重，不再那麼窒息。像淤積多年的膿瘡，終於被刺破，膿血流出來，疼，但有了癒合的可能。

少年突然開口。

“那啥，”他說，語氣有點不自然，“我也坦白一件事。”

所有人看向他。

少年撓撓頭，從揹包裡掏出那副黑色露指手套，戴上。然後，他從貼身口袋裡掏出一個證件，黑色封皮，警徽。

“市刑偵支隊，趙銳。”他說，語氣正式起來，“韓東的案子，隊裡一直在跟，但證據不足，冇法重啟。林檢察官，你提交的那些材料，我們收到了。但王明誠很狡猾，反偵查意識強，我們一直找不到突破口。所以…隊長讓我來‘試訓’。”

他看向林晚，有點不好意思。

“你在電競俱樂部臥底？”林晚瞪大眼睛。

“28樓那個俱樂部，是王明誠小舅子開的，洗錢用的。”趙銳說，“我混進去，是想找他和項目經理資金往來的證據。但今晚，我在俱樂部聽到訊息，說王明誠可能察覺了，準備跑路。我本來想撤，結果…”

“結果電梯故障了。”林晚接話。

“對。”趙銳歎氣，“我一開始以為你是王明誠的人，所以才試探你。但後來看你和阿姨的互動，覺得不對勁。直到你亮出證據，我才確定，你是自己人。”

他頓了頓，看向阿姨。

“阿姨，你那個信號遮蔽器，其實我早就發現了。電梯剛停的時候，我就檢查了控製麵板，發現信號乾擾的痕跡。但我想看看，你到底想乾什麼，所以冇拆穿。”

阿姨看著他，眼神複雜。

“那你現在…要逮捕我嗎？”

“不。”趙銳搖頭，把證件收回去，“你做的這些，嚴格來說，是違法的。但事出有因，而且你主動終止了行為，還協助我們獲取了關鍵口供。我會向隊裡說明情況，爭取從輕處理。但最終怎麼定，看法官。”

阿姨點點頭，冇說話。

林晚看著趙銳，突然想起什麼。

“那你剛纔說憋尿…”

“裝的。”趙銳笑了，那個笑容終於有了點少年氣，“不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