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這六年，也冇閒著。”林晚輕聲說，把檔案袋遞給阿姨，“我改了專業，從建築設計轉去學法律，畢業後進了檢察院。我申請調來這個城市，就是為了查這個案子。這些，是我收集的所有材料：開發商違規操作的證據、質檢報告造假的證明、支票的原始憑證、還有…那個項目經理車禍的行車記錄儀。”

她拿出最後一個檔案夾，打開，裡麵是一張內存卡的影印件，和一份鑒定報告。

“行車記錄儀顯示，車禍不是意外。那輛車在他上高速前，被人動過刹車。警方當時以意外結案，但我重新申請了鑒定，刹車油管有被人為割裂的痕跡。”

蘇曉臉色慘白如紙。

“你…”她聲音抖得不成樣子，“你到底想乾什麼？”

“我想翻案。”林晚看著她，“韓東不是自殺，是被滅口。因為他堅持不肯簽字，還保留了證據。開發商怕事情敗露，所以殺了他，偽裝成自殺。項目經理是執行者，但背後還有人。那個人，就是開支票的人。”

她轉向蘇曉。

“蘇律師，那張支票，不是你開的。是你的合夥人，王明誠，對不對？他是開發商的法律顧問，也是這個項目的股東之一。二十萬，不是給陳默的‘谘詢費’，是給項目經理的‘封口費’。但項目經理太貪，還想敲詐，所以他們滅了口，偽造成車禍。”

蘇曉癱坐在地上，渾身發抖。

“你…你怎麼知道…”

“因為我查了明誠律所過去十年的所有賬目。”林晚說，“王明誠經手的項目，有十三起類似操作。他擅長用法律手段洗白非法工程，韓東的案子，隻是其中之一。但他很謹慎，從不親自出麵，所有指令都通過你傳達。支票是你開的，合同是你擬的，就連威脅韓東的話，也是你去的，對不對？”

蘇曉捂住臉，痛哭出聲。

“我是被逼的…他說，如果我不做，就讓我在律師界混不下去…我那時候剛升合夥人，我欠了那麼多房貸…我不能…”

“所以你就做了。”林晚打斷她，聲音冰冷，“你幫他逼死了韓東，又幫他掩蓋了六年。你手上那隻戒指，就是王明誠送你的，作為‘獎勵’，對不對？”

蘇曉猛地摘掉戒指，像被燙到一樣扔出去。戒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