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但眼神已經重新冷硬起來。
“對。”她說,“我忍了六年。等我女兒上大學了,等我終於…終於不用怕他們拿孩子威脅我了。我準備了六年。”
“清潔車裡的水,”林晚看向那攤鐵鏽色的水漬,“是什麼?”
“電梯井底層的積水。”阿姨說,“韓東掉下去的地方。我每次清理井道時,偷偷留一點。六年,攢了一桶。我要讓你們聞聞,那是什麼味道。”
鐵鏽味。混著泥土、機油、還有…陳年血漬的味道。
“照片是你放的?”少年問。
“對。通風口網格鬆了,我上週擰開的,今天上班前塞進去。”阿姨說,“我知道這個電梯的通風係統定時啟動,晚上九點半有一次強風。照片會掉下來。”
“緊急呼叫的錄音?”
“我昨晚溜進控製室,用U盤換了音頻檔案。”阿姨扯了扯嘴角,那不像笑,像哭,“我觀察了半年,知道哪個保安半夜會打瞌睡,知道監控的死角。我隻有十分鐘,但夠了。”
“電壓不穩呢?”
“我在備用電源線路裡接了個小裝置,定時斷電五分鐘。”阿姨看向陳默,“陳主管,你檢查線路時,是不是發現第三根線有點鬆?那是我故意弄的。”
陳默緩緩抬起頭,眼睛通紅:“你…你想乾什麼?把我們困在這裡,然後呢?報警?你有證據嗎?幾張紙,一張支票影印件,能證明什麼?”
“證明你們心裡有鬼。”阿姨一字一句,“證明你們不敢麵對。證明你們這六年,冇睡過一個好覺。”
蘇曉突然笑起來。
低低的,神經質的笑。她放下捂著臉的手,臉上淚痕狼藉,但眼睛亮得嚇人。
“證據?”她重複,聲音嘶啞,“你以為,就憑這些,就能翻案?六年了,警方早就結案了!開發商早就破產清算了!那個項目經理,姓李的,三年前出車禍死了!死無對證!”
她撐著廂壁站起來,搖搖晃晃,像喝醉了。
“是,支票是我開的。但那是‘谘詢費’,走的是合法賬目!陳默給開發商提供了安全建議,我們律所代付報酬,有什麼問題?至於他拿這錢去乾什麼,我不知道,也不關心!”
“你不知道?”阿姨盯著她,“韓東的日記裡寫了,你去找過他。在他死前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