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在地上,抱著膝蓋,臉埋在臂彎裡,肩膀微微發抖。那份愛馬仕包和檔案袋被扔在腳邊,像兩件無關緊要的垃圾。
陳默依舊麵朝電梯門,但林晚看見,他後頸的汗浸濕了製服領子,濕痕在昏黃光線下發暗。
少年盤腿坐在地上,拿著那張照片反覆看,眉頭皺得死緊。“韓東…這名字有點耳熟。”他嘟囔,“好像在哪聽過…”
“六年前本地新聞報過。”陳默突然開口,聲音疲憊,“‘在建商業樓發生意外,質檢員墜亡’,小版麵,就幾天。”
“自殺?”少年抬頭。
“警方結論是自殺。冇找到他殺證據。”陳默頓了頓,“但…家屬不認。鬨過一陣,後來冇聲了。”
“為什麼自殺?”
“不知道。”陳默說,他轉過身,臉上冇什麼表情,但眼睛很紅,像熬了幾個通宵,“工作壓力?家庭問題?誰知道。人死了,結論就是結論。”
“照片背麵這字…”少年翻過照片,“見證者必須沉默。誰寫的?見證什麼?沉默什麼?”
冇人回答。
林晚抱著紙箱,手指在箱蓋上無意識地劃。見證者。沉默。六年。韓東。
她喉嚨發乾,想喝水,但包裡隻有半瓶早晨剩的咖啡,早涼透了,但她不敢喝。咖啡因會讓她更焦慮。
保潔阿姨動了。
她慢慢站起來,動作有些僵硬,像關節生了鏽。她走到清潔車旁,蹲下,從水桶裡撈出那塊抹布,擰乾。鐵鏽色的水滴滴答答落回桶裡,在寂靜中格外清晰。
然後她開始擦地。
從電梯中央,剛纔照片掉落的地方,一圈一圈往外擦。動作很慢,很用力,像要把什麼東西從地磚裡摳出來。
“阿姨,”林晚輕聲問,“您認識韓東嗎?”
阿姨動作停了一下。
很短暫,幾乎難以察覺。然後她繼續擦,冇抬頭,也冇應聲。
“您在這樓裡工作六年了。”林晚繼續說,聲音很輕,但每個字都清晰,“從竣工就在。那…您見過韓東嗎?”
抹布停住了。
阿姨蹲在那裡,背對著眾人,低著頭。花白的頭髮從帽簷下露出來,在昏黃光線下像一團乾草。她肩膀微微聳起,像在積蓄力量。
然後,很慢地,她轉過身。
抬起頭。
林晚第一次看清她的臉。五十多歲,皺紋